简陋的平房,泛黄的土墙...角落里堆着破旧的农具。
陈设极其熟悉。
吕良认得这里。
似乎是吕家村后山的某栋闲置老宅。
小时候,他曾经和小欢偷偷溜进这里比胆量,谁先哭出来,谁就输了。
而此刻。
‘自己’正跪在冰冷的泥地上,双手死死抱住一个男人的大腿...
【求求你…让我回家看一眼吧…就一眼…】
开口说话,发出的却是女人的哭腔...
声音嘶哑,透着极致的卑微与绝望!
男人一脚踢开了自己!
而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样貌...
画面已经完全破碎...彻底重组了起来——
阴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正中央,有一方冰冷的石台。
一对中年男女正仰面朝天躺在上面,不着寸缕。
他们双眼紧闭,胸口微弱起伏,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身上,仅仅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被单。
‘自己’站在石台前,缓缓抬起双手。
红色的炁浪在指尖翻滚,沸腾,笼罩着两人...
柔和的炁机轻易穿过被单,没入妇人的身体。
很快,她开始剧烈抽搐!
噗嗤——!
大量的鲜血沿着她的身下涌出。
腹部剧烈起伏,仿佛有什么活物将要从中钻出!
哐当!
妇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!
高高隆起的小腹塌了下来...
她就这样,在自己面前,‘生’下了一团...被红色炁团包裹着的,蠕动着的内脏!
“呕——!”
扑通一声跪倒!
肮脏的,沾血的手扶着石头,干呕不止!
一声脆响。
兜里的东西掉落...砸在地上,滴溜溜滚出几米,滚到了一滩血泊之中。
【不要!!!】
‘自己’手脚并用,快速爬过去将其捡起。
那是一只金灿灿的怀表...看上去,明显不是属于这个年代的产物。
表壳弹开。
碎裂的玻璃罩内,是一张泛黄的结婚照,黑白底色。
照片中的男人一脸紧张,表情僵硬,眼中却难掩喜悦...
而那位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子...
鲜血顺着玻璃裂缝渗入,快速晕染开来...
恰好糊住了她的脸。
【成功了吗!】
身后传来一道青年男人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急切。
吕良记得,就是他踢翻了自己...
起身,转头...
啪!
‘自己’狠狠抽了对方耳光!
清脆的巴掌声在地下室回荡。
【闭嘴!】
【我让你做什么…你就做什么…哪来那么多问题!】
‘自己’明显硬气了不少,猛地扑上前,揪住青年的衣领,放声怒吼!
青年的脸孔在瞳孔中放大。
那张脸...在吕良看来,为什么如此熟悉?
青年没有反抗。
他的视线越过‘自己’的肩膀,死死盯着石台上那一坨蠕动的内脏...
极度的恐惧占据了他的瞳孔!
他的嘴唇哆嗦着,身体渐渐失去力气,沿着墙壁往下...瘫坐在地上。
‘自己’松开手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心中骤然涌现出某种前所未有的...接近病态的快感!
【怕了吗?】
【不是想要我这手段吗?!】
【你他妈的还真是个孬种...吕慈...】
吕慈!!!
剧痛几乎要撕裂大脑!
吕良单手捂住脑袋,五指死死抠进头皮!
每天夜里,自己都会以这个女人的视角,去做一场又一场真实到极点的‘梦’!
他不知道对方是谁。
或许知道...但他不愿意去相信!
而自己正一遍遍的,无法拒绝的经历对方悲惨、屈辱的半生时光!
那梦里的场景,他永远都不会忘记...
正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吕家村!
“吕良,跟我们回去!”
吕良双眼血红一片...
‘不...绝不!’
他猛地扭头,看向三米外的窗口。
自己就算从这里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