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,稀客。有事打电话就行,何必亲自跑一趟?”
赵方旭的圆边眼镜上,映出对面之人的身形。
王蔼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,笑里藏刀:
“不来不行啦...我说赵董,最近的事,都听说了吧?”
赵方旭喝了口茶水,面不改色:
“王老说的是哪一件?”
“哼!”
王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。
“全性四张狂,死得只剩下一个。
尸魔、苑陶、连代掌门悉数暴毙...
据说那一天,公司足足拉了七八辆面包车,才把人拉走...”
他眼皮低垂,意有所指道:
“赵董,天师府和贵公司,这是铁了心要‘斩妖除魔’吗?”
赵方旭呵呵一笑,推了推眼镜:
“王老多虑了。
抓的都是小喽啰,除了几个劣迹斑斑的之外,
简单批评教育一下,已经在陆续放人了。”
他抿了一口水,语气轻描淡写:
“妖也好魔也罢,哪里是杀得完的?”
王蔼点了点头。
全性能够从战国时期存续到现在,和各方人士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有很大关系。
毕竟,有他们在一天。
其他人,就都能以‘正道’自居!
这是圈子里,心照不宣的秘密!
“赵董。”
王蔼敲了敲桌面:
“我记得公司的职责,是维持异人界与普通人之间的稳定。
有人一出手就杀了这么多全性...这合规矩吗?
全性那边要不要报复?我等要不要反击?
一来一去,要多死多少人?”
赵方旭抬手制止了对方的夺命连环问:
“王老,全性擅闯龙虎山在先,被天师府上下合力反杀...
这事怨不得别人。”
“错!”
王蔼身子前倾,浑浊的老眼里凶光外露。
“不是上下合力...
所有死者,都是一个人杀的!
老夫可以作证——那些全性甚至是在被俘之后,放弃抵抗的状态下。是一个人,强行杀掉的...”
会议室死寂。
赵方旭双手拄着下巴,镜片反射出一抹微光。
“多谢王老告知...”
他语气平淡,“我会调查的。”
........
两天后,龙虎山。
张之维正推着轮椅,在林间漫步。
荣山从远处跑来,边喘边笑。
“师父!有...有消息了!”
张之维站定,轮椅上的田晋中,也跟着竖起了耳朵。
“周师弟他...他重操旧业,跑去北京,给中海集团的王卫国,当安保队长去了!”
老天师跟田晋中忍俊不禁。
荣山笑眯眯地小声道:
“待遇高得可怕啊师父,您猜...”
张之维斜眼瞪了他一眼:
“别卖关子,快说。”
荣山伸出粗壮的大手——
“五十万!月薪!!!”
轮椅上的田晋中仰起头,哈哈大笑。
“这小子,怎么就这么热爱当保安!”
笑完,却不免面露忧色:
“可是师兄啊...如今他因果缠身...会不会给人家带去麻烦?”
张之维笑着摇了摇头,看向远处的云海。
“正因如此,这步棋走得才妙。”
田晋中挑眉。
“如你所说,他因果缠身,圈内哪个门派敢靠近他?”
张之维语气平淡,带着看穿一切的笃定:
“反倒是世俗的富豪,无知者无畏。
况且有公司在——谁想动普通人,都得掂量掂量后果。
他呆在俗人的身边,反倒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就叫大隐于市啊...”
田晋中瞪大了眼睛,缓缓点头:
“原来如此!
师兄啊,还是你鸡贼。”
张之维眼角一抽:“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当暗器丢出去!”
荣山杵在一旁,尴尬得直挠头...
张之维突然清了清嗓子,嘀咕道:
“另一个呢?”
荣山脸色变得极其古怪,压低声音:
“老十...灵玉师弟他...
他下山三天了...一直在地铁口铺了个毯子,摆摊算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