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之维刚从榻上坐起,门外骤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空间波动。
他双眼一凝——
‘似曾相识的感觉...是小周来了?’
''''砰——!''''
一声巨响。
桌上茶具稀里哗啦猛烈摇晃,头顶吊灯“咔嚓”砸落,碎玻璃崩了一地!
张之维默默擦掉脸上的灰。
‘不是跑老夫门前种树来了吧?’
他起身推开房门。
“小周啊...”
话说了一半,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院子里。
整整齐齐,码着四十个鼓鼓囊囊、兀自蠕动的黑色麻袋!
张之维眯起眼,心中已经有所猜测,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
“这是……”
周衍站在麻袋后面,笑道:
“全性。”
“昨夜一路跟踪,抓获全性妖人四十位...
老天师,幸不辱命!”
张之维沉默片刻。
一夜之间虏获四十名全性,固然匪夷所思。
可真正令他心惊的是——
他是怎么扛着这四十个人,空降到自己面前的?
老天师转身回屋。
“……我先换身衣裳。”
关上门,他掏出手机,拨通荣山的电话。
想到某位肥头大耳老家伙待会的嘴脸。
老天师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:
“荣山啊,请陆老、王老、吕老,到正殿用早饭。”
……
天师殿前。
王蔼揉着惺忪睡眼,大步走来。
“什么事这么重要,一大早扰人清梦……”
身旁的吕慈头发凌乱,皱着眉附和:“反正肯定不是吃早饭那么简单。”
跨过院门,两人话音戛然而止。
天师殿外,明里暗里站了二十几名弟子,眼观六路,严阵以待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这哪是请人吃饭?
鸿门宴还差不多!
见到二人,荣山迎上前来:
“师父在正殿等候,二老请随我来!”
吱呀——
殿门打开。
王蔼瞬间瞪圆了眼!
殿内,乌泱泱几十个人手脚被捆,聚在中央。
他们嘴被塞住,低垂着脑袋。
脖颈上,明晃晃的一大片银光——
闭元针!
极云、兴业等弟子围成一圈。
角落里,还堆着成摞的麻袋和绳索...
“老王!老吕!怎么才来!”
陆瑾站在人堆里,哈哈大笑。
“想不到吧?有生之年,能在天师府见到这么多全性!”
“什么?!”
王蔼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,还在做梦!
一转头,他看见了那个抱着肩膀、靠在殿柱上的年轻人。
“早啊,王老爷子。”
周衍笑了笑。
“昨天,您说三个太少……”
他朝人堆撇了撇头。
“四十个,够不够多?”
王蔼眼珠子瞪得滚圆。
真是这小子干的?
这怎么可能...
全性来的都是蠢猪?躺在屋里任他抓不成!
“老陆,别高兴太早。”王蔼强压住情绪,“可确认了身份?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就是!你们凭什么乱抓人!”
角落里,一个中年男人梗着脖子嚷道。
极云正在赔着笑,给他松绑。
那人骂骂咧咧站起来,抖了抖灰色工作服:
“都跟你们说了!我叫米老二,高级钳工!”
他一脸憋屈:“我以为天师府好客...就勉为其难住了一晚...
结果,你们就这样对待客人?!
还有,我不知道啥叫全性——我是来修热水器的!”
周衍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顺藤摸瓜嘛...
百密一疏很正常!
陆瑾捧着肚子,笑得直不起腰:“哈哈哈,小周啊,还是不够严谨!”
周衍干咳一声:“下次注意!”
笑归笑,陆瑾摊开手心,露出满满一沓票根,正色道:
“除了那个钳工——”
他指了指米老二离去的背影。
“这三十九个,全都在老夫眼前褪掉了伪装,露出本来面目。”
“是域画毒的手笔,错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