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一掌拍在八仙桌上,袅袅檀香跳了一跳。
“胡杰这厮,刚才在擂台上差点杀人!”
他翻弄着手中的玉扳指,语气阴沉:
“多亏裁判及时制止...老夫暗中观察过了,他应当是中了''''四张狂''''的招。”
张之维端着茶盏,不紧不慢:“老陆你的意思是?”
“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
陆瑾身子往后一靠,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只要不出人命,随他蹦跶。我会派人盯着——等仪式结束,全性这群杂碎浮出水面…”
他五指攥紧,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把这群老鼠一锅端了!”
张之维点了点头。
对于杀全性一事,自己这位老友可是从不手软。
这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。
沉默了两秒。
陆瑾突然间话锋一转,声音拔高八度——
“倒是另一件事!”
他上身压低,白发根根直竖!
“老杂毛!你那个保安,是不是跟我家玲珑走得太近了?!”
张之维茶盏悬在嘴边,动作一顿。
陆瑾一巴掌捏得桌角咯咯作响:
“我警告你张之维,通天箓老夫可以拿出来,但别打我曾孙女的主意!
那小子要是真敢...可不要怪老夫以大欺小!”
张之维放下茶盏,面不改色。
“老陆啊…众所周知,天师府是没有保安的。”
“你要找保安算账,应该去景区办事处。”
“少来这套!”
陆瑾怒极,唾沫横飞!
【罗天大醮秩序维护员】那么大一张条幅披身上,真当老夫老眼昏花?!
田晋中咂咂嘴。
保安怎么了?
我看小周跟玲珑挺般配的...
叩叩叩——
“师爷、陆爷!有人求见!”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羽子跑进来,气喘吁吁:
“是陆家的玲珑姑娘,说有要紧事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砰——!
殿门被一把推开!
陆玲珑趾高气昂,大步流星走进来。
肩上扛着的''''东西'''',邀功似的往地上一丢!
咚!
“太爷!看我抓到了什么!”
三位老人同时瞪大了眼。
那人手脚被尼龙扎带捆在一处,像尾被钓上岸的肥鱼,疯狂挣扎。
他双眼猩红,嘴被破布缠着,呜呜乱叫。
田晋中:“胡杰?”
陆瑾一拍大腿!
“胡闹!”
自己前脚刚说完放长线钓大鱼——
后脚,鱼就被捆着送来了!
这不添乱呢么!
“玲珑…这是你干的?”
陆玲珑摇了摇头,呆毛跟着晃了两下。
“周哥干的。”
陆瑾心口一痛,后退半步。
“哪…哪个周哥?!”
“就是…”
陆玲珑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上次罚了您两万块那个。”
空气,死了。
堂堂十佬之一,陆家当代家主陆瑾,眼前一黑。
田晋中别过脸,肩膀抖得厉害。
张之维端起茶盏挡住了嘴角。
陆瑾缓了两秒,扯开两颗衬衫扣子,怒发冲冠:
“自作聪明!这臭小子以为,就只有他发现了胡杰的异常?”
“我们早就知道了!故意放着不动,是为了——”
“钓大鱼,避免打草惊蛇嘛。”
陆玲珑接过话头,语气平平淡淡。
“周哥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那你们还——”
陆瑾的手抬到半空,整个人石化。
周哥周哥…开口闭口都是周哥…
玲珑…我的玲珑...
你糊涂啊!
“可是太爷。”
陆玲珑语气一正,“胡杰刚才在后山溪边偷袭参赛选手...”
她声情并茂讲述着刚刚后山发生的一切,脸上写满了骄傲。
“周哥再晚到一步,那人就没命了!”
偏殿安静了几秒。
陆瑾扑通坐回椅子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。
张之维转过身,笑呵呵道:
“多亏了小周啦。
不然的话,恐要白白损失一条性命...来老陆,喝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