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三章 雪代巴的日记
是已经一无所有的雪代巴来到了京都。

    本来一介女流根本不可能找到剑心的藏身之处,雪代巴报仇应该只是一种奢望。

    但就在此时,她遇到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自称为黑岩左近。

    在此人的帮助下,她找到了剑心,并且制造了一场和剑心的偶遇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这个河上彦斋会是一个杀人如麻、嗜血成性的恶魔,但随着和剑心的接触,她发现对方并不是。

    在她面前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。

    雪代巴曾经有机会可以杀掉剑心,有一次剑心生了病,躺在榻榻米上,发烧发的人都迷糊了。

    雪代巴取出了自己所珍藏的那把怀剑,举起来对准了剑心的喉咙。

    只要刺下去,清里的仇就报了,她就能离开这里,回到江户,回到以前的生活。

    但她举了很久,终究还是没有刺下去。

    为什么呢?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今天看着已经睡着的剑心,雪代巴又一次摸向自己枕头下的那把怀剑。

    但沉默许久之后,雪代巴还是从枕头下取出了另一件东西,那是一本日记。

    她写日记,倒不是因为喜欢,而是写日记能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倒在纸上,让脑子空一空。

    雪代巴翻开日记。

    五月十日,雨。

    他回来了。衣服上有血,他在井边洗了很久,我在门缝里看他,他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杀人的人,手也会抖?

    五月十八日,阴。

    今天他在廊下擦刀。刀擦得很亮,能照出人脸。我路过的时候,在刀面上看到了自己的脸。那张脸很陌生,像是在看别人。

    他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怕我吗?”

    我没有回答。他也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五月二十三日,晴。

    他今天又洗了很久的手。水很凉,他不觉得。我躲在门后看,他的手指搓得发红,指甲缝里没有血了,还在搓。

    他是不是觉得,把血洗掉了,人就干净了?

    我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少年。

    六月五日,晴。

    今天是祗园祭,他和桂小五郎一起出门了,还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等他。

    我不想承认我在等他。

    我只是睡不着,只是不习惯隔壁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六月十四日,阴。

    或许是池田屋对他的打击太大,又或许是这几天太过奔波。

    他发烧了。

    这是我杀了他的最好机会。

    但当我把刀举起来的时候,我看到了他皱起的眉头,看到了他还稚嫩的脸庞。

    他还是一个孩子啊……

    六月二十日,晴。

    今天他在廊下坐着看麻雀。我端了两碗茶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麻雀从树枝上飞下来,落在他脚边,他忽然说:“它们不怕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时候,声音很低,像在跟自己说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侧脸,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睫毛照得很长,我忽然想伸手碰一下他的睫毛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我自己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雪代巴合上日记,手指按在封面上,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。

    刚才那是她写的最后一篇日记,三天前的。

    这三天,她没有写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东西写,是不敢写,她怕写出来,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。

    (本来觉得这块不用写,但考虑到有些朋友或许没看过浪客剑心,还是简单交代一下感情线吧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