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已经一无所有的雪代巴来到了京都。
本来一介女流根本不可能找到剑心的藏身之处,雪代巴报仇应该只是一种奢望。
但就在此时,她遇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自称为黑岩左近。
在此人的帮助下,她找到了剑心,并且制造了一场和剑心的偶遇。
她原以为这个河上彦斋会是一个杀人如麻、嗜血成性的恶魔,但随着和剑心的接触,她发现对方并不是。
在她面前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。
雪代巴曾经有机会可以杀掉剑心,有一次剑心生了病,躺在榻榻米上,发烧发的人都迷糊了。
雪代巴取出了自己所珍藏的那把怀剑,举起来对准了剑心的喉咙。
只要刺下去,清里的仇就报了,她就能离开这里,回到江户,回到以前的生活。
但她举了很久,终究还是没有刺下去。
为什么呢?
她也不知道。
今天看着已经睡着的剑心,雪代巴又一次摸向自己枕头下的那把怀剑。
但沉默许久之后,雪代巴还是从枕头下取出了另一件东西,那是一本日记。
她写日记,倒不是因为喜欢,而是写日记能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倒在纸上,让脑子空一空。
雪代巴翻开日记。
五月十日,雨。
他回来了。衣服上有血,他在井边洗了很久,我在门缝里看他,他的手在抖。
杀人的人,手也会抖?
五月十八日,阴。
今天他在廊下擦刀。刀擦得很亮,能照出人脸。我路过的时候,在刀面上看到了自己的脸。那张脸很陌生,像是在看别人。
他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怕我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他也没有追问。
五月二十三日,晴。
他今天又洗了很久的手。水很凉,他不觉得。我躲在门后看,他的手指搓得发红,指甲缝里没有血了,还在搓。
他是不是觉得,把血洗掉了,人就干净了?
我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少年。
六月五日,晴。
今天是祗园祭,他和桂小五郎一起出门了,还没有回来。
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等他。
我不想承认我在等他。
我只是睡不着,只是不习惯隔壁没有声音。
六月十四日,阴。
或许是池田屋对他的打击太大,又或许是这几天太过奔波。
他发烧了。
这是我杀了他的最好机会。
但当我把刀举起来的时候,我看到了他皱起的眉头,看到了他还稚嫩的脸庞。
他还是一个孩子啊……
六月二十日,晴。
今天他在廊下坐着看麻雀。我端了两碗茶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麻雀从树枝上飞下来,落在他脚边,他忽然说:“它们不怕我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声音很低,像在跟自己说。
我看着他侧脸,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睫毛照得很长,我忽然想伸手碰一下他的睫毛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我自己吓了一跳。
雪代巴合上日记,手指按在封面上,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。
刚才那是她写的最后一篇日记,三天前的。
这三天,她没有写。
不是没有东西写,是不敢写,她怕写出来,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。
(本来觉得这块不用写,但考虑到有些朋友或许没看过浪客剑心,还是简单交代一下感情线吧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