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关键是松平容保这边的炮也太准了,一轮齐射下去,辛辛苦苦造好的防御工事就被打了个稀巴烂。
“火枪队!火枪队上前!堵住缺口!”
被炮轰了一轮的吉村寅太郎从地上爬起来,大吼着。
火枪手们从碎石和尘土中爬起来,端着火枪冲到防线前面,跪在地上,朝北面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砰砰——!”
白烟弥漫,子弹飞出去,打在什么东西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。
吉村寅太郎的瞳孔猛地一缩,然后在浓浓硝烟之中,他看到了一堵墙。
六十多面一人高的巨盾排成一排,盾牌并拢,像一堵移动的铁墙。
那些盾牌至少有半人高,从肩膀一直护到膝盖,每面盾牌后面都躲着一个人,肩膀扛着盾牌,手扶着盾牌边缘,一步一步地往前推。
天诛组的火枪打在盾牌上,只留下一道白痕,叮叮当当弹飞了一片,弓箭射上去,连个坑都没有。
吉田人都傻了,他知道玩意是什么。
当年黑船来航,幕府为了应对夷人手里的火枪,专门用铁打造了一批防弹盾。
因为够厚,这些盾牌确实能有效阻挡火枪弹。
但也正因为是铁的,所以这些盾牌的重量极其惊人,普通人根本举不动,非得大力士不可。
幕府试验了几次,发现找不到那么多能扛着铁盾行军的壮汉,只好放弃了这批装备,封存在仓库里吃灰。
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了这里。
对面的六十多面盾牌说起来真不能算多,如果放在宽阔的平原地区直接绕过去就是了。
但这里是天辻峠,这里特殊的地形导致六十多面盾牌连在一起几乎堵住了整个峡谷。
那面铁墙一步一步的朝着吉田推进,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们。
吉村寅太郎无奈之下,只好命令自己手下的长枪兵,顶在最前方,试图找到这些盾牌的缝隙。
还没等长枪兵们找好位置,那堵墙突然停了。
盾牌撤开,撤开的缝隙里,伸出了一排黑洞洞的枪管。
那些不是老旧的火绳枪,而是最先进的线膛枪,枪管更长,瞄具更精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一轮齐射。
枪声像炸开的鞭炮响了起来。
吉村寅太郎趴在碎石后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在一个呼吸之间倒下了七八个。
那堵铁墙还在往前推。
盾牌重新并拢,缝隙消失,铁盾连成一片。
脚步声“咚、咚、咚”地压过来,像巨人的心跳,每一步都踩在天诛组的心口上。
吉村寅太郎这次是真没办法了,他咬了咬牙,从地上爬起来,拔出长刀。
“所有人,跟我冲!不要躲在后面!冲到盾牌前面去!火枪打不了近距离!”
他带着人从路障后面冲了出来。
两百多人,两百多把刀,吼叫着朝那堵铁墙扑了过去。
铁炮打不穿,那刀呢?刀总能砍吧?
只要能冲到盾牌前面,那些扛盾牌的人就得扔下盾牌拔刀。
近身肉搏,他们人数占优。
然后盾牌又一次撤开了。
但这一次伸出来的不是枪管,是长枪。
一丈多长的枪尖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刺出来,像一排毒蛇的牙。
天诛党的人冲在最前面,根本来不及刹车,直接撞上了枪尖。
血花四溅,惨叫连天,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被串成了糖葫芦。
这些突然出现的长枪兵们不是别人,正是原田左之助所率领的七番队。
那群前排举盾的大兄弟,则正是以“金刚神”佛生寺弥助为首的四番队兄贵们。
而一轮齐射就把吉田防线给轰开,和躲在五番队后面,准得要命的枪手,当然就是村上俊五郎带领的五番队。
这次跟着松平容保来征讨天诛党这几个番队可不是随便派的,那是新选组经过严格讨论之后才选出的最适合战场的番队。
原田左之助蹲在盾牌后面,长枪从缝隙中刺出,收枪,再刺出,循环往复。
他自己是宝藏院枪术流的免许皆传,所以他手下的人大多擅长枪法。
每一枪都刺中一个人的胸口或喉咙,天诛组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尸体堆在铁墙前面,血流成河。
吉村寅太郎的眼睛都红了。
他避开了长枪的攻击范围,从侧面绕过盾牌阵,一刀劈向盾牌手露出来的肩膀。
刀锋切开了那名四番队壮汉的衣襟,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