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下的鸭川黑黝黝的,映着灯笼的倒影,碎成一片一片橘黄色的光。
桥上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,大高好几次被人撞到肩膀,他没有发火,只是把斗笠往下压了压,继续走。
街边停着几辆巨大的花车,车身上挂满了织锦和灯笼,被烛光一照,泛着深沉而华丽的光泽。
花车的顶端站着人偶,有的扮作神佛,有的扮作武士,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像是在俯瞰众生。
几个町人围在花车周围,有的蹲在车底敲敲打打,有的正在整理装饰。
看着这些町人,大高喃喃道:“不知这次的事情过后,还能不能看到这样的盛景啊。”
大高的堂兄大高重秋自言自语道:“革命总是要死人的,只要能推翻幕府,这一切都值得!”
从三条大桥往西,走不到三百米,有一家旅馆。
旅馆门面不大,这就是今晚大高忠兵卫他们开会的地点——池田屋。
池田屋是一栋两层的宿屋,在三条通的各家宿屋里,规模只能算中等朝上,显得很是普通。
但今晚过后,这栋普通的房子,将会成为整个京都的中心。
大高走上前,抬起手,在门上敲了三下。停顿,又敲了两下。
这是暗号。
门开了一条小缝。
店老板池田务兵卫从门缝里探出头来,目光在大高二人身上飞快地扫过。
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之后,店老板打开门把他们让了进去。
池田屋的大堂里坐着七八个人。
这些人身着盔甲,各自手持武器守在门口。
有的人握着长刀,有的人举着长枪,甚至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火绳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