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刀能伸多长,你能不能砍到我,躲过你这一刀之后,我该怎么反击,他们都能做出精确的计算。
但偏偏是这种对攻击距离的计算,反而会成功的误导他们。
服部武雄就是这样陷入了既定的思维之中。
“嗤!”的一声响。
断藏的刀锋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。
夏川并没有想取他的性命,还是留了手,没有把刀握到极限位置,也没有打出后续的攻击。
这一刀只是给他造成了一道很浅的伤口,胸前衣衫被血浸透了一小片而已。
服部武雄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,他没有惨叫,也没有惊慌,反而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见对方始终没有动静,夏川还以为是自己这一剑下手重了。
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赶紧询问道:“服部君,你没事吧?”
服部武雄摸着自己胸膛上的血痕,小声呢喃道:“虎眼流?”
“什么?”
夏川没听清,问了一遍。
服部武雄抬起头,目光中满是诧异。
“青木局长,你刚才这招,应该是虎眼流的剑术招式吧。”
这下轮到夏川惊讶了。
“你竟然知道这个流派吗?”
日本历史上剑术流派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。
每一个流派的开创者都是实力超群的大剑豪,都曾辉煌一时。
但辉煌时刻谁都有,别拿一刻当永久。
等流派开创者死后,如果后继无人,在传了几代就会逐渐走向没落,然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。
就算是当年打遍天下罕逢敌手的宫本武藏,所开创的二天一流,在他之后都没有出过什么牛逼的剑士。
所以能历史中不断焕发生机,一直保持辉煌的流派少之又少。
虎眼流就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一个,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说得出这个流派了。
没想到服部武雄竟然认识虎眼流的招式,实在是难得。
服部武雄不解的问道:“我听闻局长你应该是北辰一刀流的剑士,但不知为何又变成了虎眼流?”
夏川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北辰一刀流是我的根,但这棵树长出来之后,会成什么样子,连种树的人也不知道啊。”
服部武雄愣了一下,然后再次笑了起来。
“好一个‘连种树的人都不知道’,局长真是个妙人,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你是新选组的局长了。”
这听起来好像是逢迎的话,却是服部武雄心中的真实想法。
所有知识、文化、技能,都有共通之道。
剑术之道和治国之道也一样。
在乱世之中如果还闭关锁国,恪守门派之别,那就是固步自封。
这种死了都活该。
只有不拘泥于门派,真正的博采众长才能走出自己的道路,真正的有所作为。
他高声喝道:“局长,既然如此,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!”
“求之不得!”
服部武雄的“势”骤然展开,浑身的战意滚动,浑身的气势暴涨,身上衣衫无风自动。
这家伙身上的势很强,比起近藤、永仓这些高手来也丝毫不弱,如果换成其他人,绝对会被他的势所影响。
但可惜他面对的是有【凶虎】词条的夏川。
他虽然战斗经验丰富,但他杀的人不如夏川多,所以也就无法给夏川造成什么影响。
但剑势作用到他自身,就让他的速度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幅。
服部武雄举刀攻来,左手刀刺向夏川的咽喉,右手刀劈向夏川的头顶。
夏川格开左手刀,但服部的右手刀已经到了头顶。
他只好侧身闪避,刀锋贴着夏川的肩膀掠过,划破了他的衣襟。
服部武雄没有停顿,这次不再是一味地进攻,而是快慢交替,虚实相生。
战斗节奏也为之一变,两把刀承担起了不同的角色。
左手刀收回,右手刀就横扫;左手刀慢,右手刀快;左手刀防守,右手刀进攻。
每一刀都没有任何预兆,每一刀都像凭空出现,让人无法预判,防不胜防。
服部武雄所练得的流派是正宗的二天一流,就是宫本武藏传下来的那个二天一流。
宫本武藏在于1640年左右,在熊本藩主细川忠利的邀请下,于当地正式创立并教授兵法和剑术。
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,将毕生所学整理成《五轮书》这部着作。
武藏在去世前,他将代表流派核心的典籍分别传授给了两位最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