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兵卫诚惶诚恐的说道:“青木局长,事情是我做的,你要怎么处罚我都行,是把我交到奉行所,还是把我带到新选组我都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夏川轻轻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膝盖。
他拍打的节奏不急不缓,房间里一片安静,都在等待着夏川最后的决定。
突然夏川问了一个,和现在的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七兵卫先生,你去过长崎吗?”
七兵卫一时之间愣住了。
不过虽然不知道夏川为什么问这个问题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。
“去过几趟,我一个小偷居无定所,所以日本的大部分地方我都去过。”
夏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
“那正好,过段时间我要去趟长崎,七兵卫先生和我一起去长崎吧,你负责给我做向导,这就算是对你的惩罚了。”
“啊?”
七兵卫不解的挠了挠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:“就……就这样吗?”
夏川抚掌大笑道:“就只是这样!”
夏川本来就没想把七兵卫怎么样。
现在钱也找回来了,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根本矛盾。而且又有阿松这层关系,夏川不可能真的把七兵卫交到奉行所去。
更关键的是,七兵卫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松原的房间,然后把钱偷走,技术层面绝对是顶尖的。
夏川虽然有【云雀】和【开锁王】的存在,但他也无法完全保证自己能做的这么天衣无缝。
对于这种有“技术”的人,夏川一向很尊重。
可别小看所谓的鸡鸣狗盗之辈,这种人看上去没什么大本事,但某些时候却是能派上大用的。
夏川大大咧咧的说道:“胧雀,帮我去拿几瓶酒来,我要和我的前辈喝上一杯。”
“前辈?”
七兵卫没听明白夏川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夏川笑着指了指七兵卫,然后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七兵卫先生你是个小偷,我之前还是个极道呢,说起来大家都是在街头讨生活的人,按理来说,你应该是我的前辈啊!”
俗话说,“烟搭桥,酒铺路”,烟酒这两样绝对是拉近关系很好的东西。
几杯酒下肚,气氛逐渐缓和,七兵卫也不那么紧张了,和夏川的关系也逐渐熟络了起来。
夏川问道:“七兵卫先生,我有一事不解,希望你为我解惑。”
七兵卫道:“青木局长,但说无妨。”
夏川道:“七兵卫先生,你既然能进我们新选组的驻地盗走我们的钱,岛原的游女屋对你来说应该也如履平地,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阿松的卖身契给偷走呢?”
夏川的问题让七兵卫有些惊讶。
他看了看胧雀又看了看夏川,眼神中明显的充满了疑惑。
夏川和胧雀的关系非常,他一直以为夏川应该对岛原的运作模式了如指掌呢,却没想到夏川竟然能问出这个问题。
见七兵卫不说话,夏川问道:“怎么了,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”
七兵卫无奈道:“并非是有难言之隐。可能青木局长或许有所不知,就算我偷走阿松的卖身契,也是没有用的……”
经过七兵卫的介绍,夏川才了解到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岛原和吉原这种是官方承认的游廓。
所谓官方承认,就意味着这种地方的老板是可以去报官的。
游女与游廓之间签订的契约,并非是雇佣合同,而更像是一种贷款契约。
游女被卖到游廓。
她的家人或者是卖掉她的那个人会从老板那里领取一笔巨款,这笔钱被称为“前借金”。
这笔钱就是游女的“卖身价”,契约规定她必须通过在游廓卖艺卖身来偿还这笔债务及高额利息。
虽说理论上是能把自己赎出去,但是游廓的生活成本,服装、化妆品、饮食、住宿,都会全部计入游女的账上。
这导致她们所欠的债务如滚雪球般增长,绝大多数终生都无法清偿。
所以卖身契本质上来说只是一份债务合同,只是整个债务关系的一个书面记录。
能够证明你是游女的还有游女屋老板手里的账本上。
即使物理契约被毁,游女屋的老板完全可以凭借账本上记录的游女日常开销、出台记录来证明自己和游女的关系。
所以说就算是七兵卫把卖身契给偷走,本质上也无法改变阿松是游女的事实。
而且江户时代已经有了类似于身份证的的东西,这东西叫做“手形”类似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