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之说话也开始有些结巴:“警察…警察同志,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呀,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你没做亏心事,怕警察看你干什么?”
刘二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我…我就是胆小。”
张队又问了他们来京路上的事,刘二良说的和孙立民基本能对上。
张队看着他又问道:“你和杨国辉有矛盾吗?”
刘二良听警察这么问,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张队,磕巴地说道:“没有什么大矛盾。”
张队眼睛眯了眯看着他:“小矛盾也说。”
“就是…就是今年收粮的时候,杨国辉他媳妇把我们家一垄粮食给收了,所以当时我媳妇就和他媳妇吵了起来。”
“收错了还给你就是,怎么当时两家会吵起来呢?”
刘二良顿了一下说道:“大家的地都是有地标儿的,咋会收错呢?”
“再说这地又不是头一年种,年年都种怎么今年收错?”
“他们就是看我媳妇性子软,想多收我们家一垄粮食,看我们家会不会跟他们要,要是我们家要了他就还我们,他也没损失就干点活,要是我们家没要,他就落一垄粮食不是?”
张队的手指轻敲着审讯桌的桌面,看着刘二良继续问:“那这件事儿最后怎么解决的?”
刘二良丧气地说:“村委会给调解的,他们家把粮食还我们家了。”
“既然两家闹过矛盾,这次打工你为什么还和杨国辉一起出来?”
刘二良踌躇了一下说道:“我儿子今年考上县里最好的重点高中了,我就想着出来给我儿子挣点生活费。”
“现在孩子花钱都多,这会家里收完粮食也没什么事了,我想着能出来挣一点就挣一点。”
“杨国辉那边我没想那么多,反正都是干活,我又不怕他,大不了到时候再吵架呗。”
“昨天晚上你们休息的时候是什么顺序?谁最后一个睡的?”
刘二良这次想了一下说道:“孙立民应该是第一个睡的,之后他俩也去睡了。”
“我要去睡觉的时候杨国辉还没睡,但是因为之前两家有矛盾,我也没理他就自己回屋了。”
“你回屋的时候,杨国辉在干什么?”
刘二良皱了皱眉头说道:“他好像也没干什么。那天他老挠自己,一会挠胳膊一会挠胸前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皮肤病呢,我去睡觉的时候他还坐那挠呢。”
之后张队又提审了另外两个人,这两个人的说法和刘二良还有孙立民的说法基本一致。
只有其中一个人又说了一个新的情况。
“我们当时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,我看这杨国辉好像状态不对,低着头不说话走路还左右看。”
“我当时就问他怎么了?”
“当时杨国辉跟我说,有人跟踪我们,还说他好像看见黄大仙了。”
张队听到皱了皱眉:“黄大仙?”
那人点了点头说道:“对,我们老家那边的说法,黄大仙就是黄鼠狼。”
“我当时觉得他有些神神叨叨的,就让他别瞎想。”
“我们一个进城打工的,谁有空跟着我们呀?还有这城市里面哪来的黄鼠狼?有也被车吓死了。”
几人全部提讯完,张队叫大家一起去会议室开会。
赵凯先把之前做的笔录都发给大家,让大家对对情况。
之后又拿着痕检科的报告说道:“痕检对于屋里的所有血手印、脚印做了分析比对。”
“墙上所有的手印都来自死者自己,包括挂腰带的那个横梁上面的血手印,也是死者自己的。”
“脚印倒是现场的几个人全都有。”
“现场的几样凶器木棍、菜刀、锯子、腰带。”
“在木棍和腰带上只提取到了死者自己的指纹。”
“锯子上面提取到了三个人的指纹,菜刀上提取到了4个人的指纹。”
赵凯说完痕检报告后,张队也把尸检的情况和大家通报。
“周法医那边已经确认,这是一起他杀案件,致命伤是颈部那处锐器伤,死者脚踝处的锯痕是死后留下的。”
“而且现场门锁没有被任何破坏的痕迹,凶手一定就在这几个人当中。”
“大家看看笔录,有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一提。”
接着办公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翻纸页的声音。
老胡看完资料之后,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,上台直接将几个工人的名字写到了黑板上。
孙立民、刘二良、李伟、于春生
“根据报告,于春生的指纹没有在凶器中出现过,他昨天晚上是第二个去休息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