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尴尬地笑笑。
“打牌也要看牌搭子的脾气秉性，一般老太太稍微计较一些，输两次就不跟她打了。”
“但是男的无所谓输赢也没多少，所以一般王秀跟男的玩的时候多。”
“那她每天是自己过来，还是你打电话叫她呀？”
这次老板娘倒是回得非常痛快。
“她自己来的时候多，我们俩关系还可以，她每天都会问我有没有人能凑桌？我这边要是有人凑桌就会告诉她。”
张队听到眯了眯眼睛：“那前天你们怎么没有人叫她打麻将啊？”
老板娘被张队问得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因为案发前一晚散场的时候，王秀跟我说，她明天有事不过来打麻将了所以我才没叫她。”
赵凯听到老板娘说的这句话，记笔录的手微微顿住，下意识地看了张队一眼。
张队手里现在握着一个筹码，紧捏着筹码的手指有些微微泛白。
可张队的语调还像那般没有变，“知道她家有什么事吗？她以前有提前说过不过来吗？”
老板娘想了一会摇摇头，“她以前倒是没刻意提过第二天不来，至于当天她家有什么事，我没问，毕竟是人家的家事。”
张队点了点头拿过赵凯的笔记本，放到老板娘面前说道：“您确认一下笔录，签个字吧。”
老板娘等张队让她签字的时候，好像才反应过来什么，看到自己前面说的话，抬头看着张队问道：“我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呀？我这话会不会对王秀有影响啊？”
张队手指点了点老板娘要签字的位置，笑着说：“您只要说的是实话，就没有不该说的话。”
张队和赵凯从棋牌室出来开车回警局，一路上张队都没说话。
赵凯偷偷回头看了两眼，咳嗽了一声，开口说道：“张队，现在这个案子疑点不少。”
张队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赵凯看张队搭话了，便自顾自地往下说：“王秀说她是因为宋忠明打她，才在害怕的时候慌乱杀死了宋忠明。”
“可通过咱们今天的调查，王秀有了杀人动机，宋忠明要抵押他们俩唯一的房产，而且这是个骗局。”
“王秀会不会为了保护财产而想要杀了宋忠明？”
“今天老板娘的话也很可疑，一个常年要靠打麻将补贴家用的人，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她当晚放弃去打麻将。”
“我之前给他们女儿宋洋洋做笔录时，宋洋洋也并没有说当天发生什么特殊的事。”
张队听完赵凯的话，又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沉默了一会张队小声地说：“可是证据还不够，仅凭作案动机和棋牌室老板娘的话还不足以证明什么？”
张队想了一下看着赵凯说道：“回去找两个人，按照王秀的笔录模拟一下案发当天的情景。”
“尽量做到案情还原，看看中间有没有什么纰漏。”
赵凯赶紧点头：“好的，我回去就做。”
回到警局，赵凯就叫了大家一起过来模拟现场。
他们特意找了身形接近王秀和宋忠明的两个警察扮演两人。
根据王秀的笔录，赵凯和张队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细抠。
发现大致的动作能对得上，可是依然有一些模糊的地方，但这些地方王秀说她记不清了。
还有有一件事，让所有的警察都觉得有些怪异，就是这把刀为什么会放在桌上？
按正常来说，这样的尖刀应该会被收起来才对，即使是一时忘在桌子上，在吃饭前看到不是也应该顺手收起来吗？
这时刑侦那边送来了凶器上的指纹鉴定报告。
报告显示这把刀上一共有三个人的指纹。
一个是王秀的，一个是宋忠明的，还有一个未知。
张队对这个未知上盯了很久，开口问：“那这个指纹会不会是宋洋洋的？”
赵凯听到点头附和，“很有可能，毕竟她们家就三个人。”
张队认真看了看报告，又看着刑侦的人问道：“这三个人的指纹覆盖关系是什么？”
刑侦将报告翻了一页，指了后面那一页说道。
“这把刀上的指纹比较混乱，目前检测到的是最底层是王秀的指纹，上面有覆盖过宋忠明的指纹，之后上面最完整的指纹是王秀的。”
“而那个现在不能确定来源的指纹，只在刀把的最末尾出现过，基本上没和其他的指纹重叠。”
“但这把刀上的指纹因为太多，我已经申请了专家复核。”
“我想从你们这边要一下嫌疑人的笔录，让专家帮咱们比对一下。”
张队点点头，让赵凯去复印一份笔录交给刑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