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：“孟琦死了！”
王耀此时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小声问道：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张队拿出一张孟琦死亡现场的照片，推到王耀身前。
“被嘴里的化妆棉憋死的。”
王耀看到照片瞬间吓得不行，身体开始哆嗦，但他还是强忍着害怕，开口大声地辩解道：“不可能！我没捂他鼻子，他能喘气的。”
张队低头看了看王耀学历那一栏，写着初中，就这初中还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好好上呢。
张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，耐心地对着王耀解释道：“鼻子、嘴巴，最后都要汇到喉咙这一根气管，这是人体唯一进氧气的通道。”
“你塞的化妆棉是直接顶到了喉头深处，等于从里面把这根通气的管子给塞死了。”
“鼻子再通，气管口被化妆棉堵住，空气进不到肺里，吸不上氧照样喘不上气。”
“这叫气道异物梗阻哽死，和捂住口鼻闷死原理不一样，但结果一样，都是缺氧窒息。”
王耀听完张队的话，人坐在椅子上是懵的，半天眼珠都没措一下。
张队他们也就这样看着他，让他自己慢慢消化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王耀才慢慢缓过劲来。
他抬头看着张队问道：“我杀人了？”
张队点了点头：“是，你杀人了。”
王耀听到张队确认的答复，忽然身体一僵，背深深地弯了下去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僵硬的双手，抬起来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张队起身，拿起打印好的笔录让他签字。
王耀麻木地签字，签完字后看着张队问道：“能帮我联系一下我爸妈吗？”
张队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会通知你父母的。”
张队转头走出会议室，赵凯跟在他身后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“张队，你说王耀真的不是故意的？”
张队走在前面面容严肃，“后面还有几轮审讯，如果口供没有什么变化，那他就应该不是故意的。”
最后叹了口气说道：“好好上学还是很重要的，他但凡认真学学生物也不会有今天这事。”
王耀最后定的罪名是过失致人死亡罪。
王耀父母得知这个消息，匆匆赶到京市警察局时一身狼狈。
王耀父亲身穿一身旧的迷彩服，脚上穿着一双绿胶鞋，这个穿着在城市人身上已经很少看到了。
王耀母亲穿了一件领口反松白色半袖，下身是一条黑色裤子。
赵凯在门口看见两人时愣了一下，上前对着两人问道：“你们是王耀的家属？”
王耀父亲搓了搓自己粗糙的手说道：“是，我们是王耀父母。”
赵凯把他们带进会议室，将王耀做的事简单和他父母说了说。
王耀父母全程安静地听着，听完之后王耀父亲低着头问道：“警察同志，俺们啥都不懂，就是问一下王耀这个罪会枪毙不？”
赵凯看到两人深吸一口气说道：“我们只调查案情，关于判刑的事归检察院管，具体情况要等判决结果。”
看着夫妻两人这样，赵凯没忍住恻隐之心，又开口道：“你们可以请律师问问，如果不请律师，到时候法院也会给王耀安排援助的免费律师。”
夫妻二人对视一眼，茫然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俺们现在能看一下王耀不？”
赵凯摇了摇头，“你们现在还见不到，目前只能请律师进行会见。”
夫妻二人走出警局，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，站在路边很久都没动。
最后还是王耀他爸叹了口气说道：“咱找个地儿先住下，看看后面咋说。”
梁满满再见到孟琦妹妹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，那天孟琦妹妹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，背着一个背包走进殡仪馆。
她看到梁满满勉强的笑了一下，开口说道：“我来领我哥哥的遗体。”
梁满满也笑着开口问道：“要去再见你哥哥一面吗？
孟菲深吸了口气，点了点头说：“见！”
两人走向冷冻室的这一路都很安静，一直到梁满满打开冰柜的门。
孟菲才上前沙哑着说了一句：“哥，我看你来了。”
梁满满听到孟菲说话，便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墙角给他们兄妹空间。
孟菲直直地站在冰柜旁，双手抓着双肩背包的背带，声音带着哽咽开口：“哥，警察把杀你的凶手抓到了，也跟我说了一些你以前的事。”
“这些事我以前都不知道，我是不是拖累你了？是不是要是没我，你就不会总去找挣钱多的工作了？”
“你银行卡里的钱我取出来了，有八万多，我去问了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