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情绪上需要适应。”
侯亮平哼了一声。
“适应?组织决定还需要他们适应?是不是哪天省委任命一个干部,下面的人看着不顺眼,也能说需要适应?”
胡文斌赶紧道:“侯局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,但局里有些人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侯亮平拿起桌上的茶杯,又放下。
“陆亦可刚才那么闹,说明什么?说明反贪局过去管理太松。一个处长,敢在局长任职会议上拍桌子,敢指名道姓说领导小人得志。老胡,你说,这种风气能不能忍?”
胡文斌额头有了汗。
“侯局,陆处这个人业务能力确实强,就是脾气冲。”
“脾气冲就是理由?”
侯亮平盯着他。
“我问你,如果侦查一处办案时,嫌疑人脾气也冲,能不能让他冲?”
胡文斌低声道: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侯亮平拿起笔,在便签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通知各处室,下午三点,召开丁义珍专案推进会。侦查一处,侦查二处,技术处,综合处,全部参加。陆亦可必须到。陈海也必须到。”
胡文斌迟疑道:“侯局,丁义珍已经外逃,这个案子现在是不是该等最高检和外交渠道那边统一部署?”
侯亮平把笔放下。
“你也觉得我刚来,什么都不能动?”
胡文斌脸色一变。
“侯局,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。我就是担心程序上...”
“程序,程序,又是程序。”
侯亮平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丁义珍就是被你们这些程序眈误跑的。反贪工作如果只会坐在办公室等文档,那还办什么案?”
胡文斌低头道:“是,我马上通知。”
“等等。”
侯亮平叫住他。
“把丁义珍案现有材料全部搬到我这里。包括陈海手里的,陆亦可手里的,技术处掌握的通信记录,京州市那边提供的工作情况,还有丁义珍出逃前后的所有报告。”
胡文斌道:“侯局,这些材料里有一部分已经报给巡视组了。”
侯亮平皱眉。
“报给巡视组?谁让报的?”
“之前省委要求配合巡视组调查丁义珍出逃,所以...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
侯亮平摆手。
“现在我是反贪局局长。涉及反贪业务的案件材料,必须先经过局里统一掌握。巡视组要看,可以走程序。我们检察系统有自己的办案纪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