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觉得没有手续不合规,为什么不直接拒绝?”
这话扎得陈海生疼,却又无从反驳。
是啊,当时侯亮平在电话里逼着自己的办的时候,自己怎么就没有挂断呢...
只要拖个一天半天的...
这件事不就跟自己没关系了?
季昌明拍拍他的手臂。
“这段时间,你千万管住嘴,不要到处喊冤叫屈,更不要跟任何人议论巡视组,你冤不冤,领导心里都有数,但如果你到处乱说,本来的小事就会变成大事。听我的,忍一忍,静观其变。”
陈海沉默了许久。
最后,他将手里那份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文档叠好,塞进了夹克内兜里。
“季检,谢谢您。我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空荡荡的,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。
陈海的脚步有些发飘,机械地沿着走廊往前走,经过自己办公室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门牌上写着——“反贪污贿赂局长室”。
从明天起,这块牌子上的名字,大概就不是他了。
他没有推门进去,也没有再回头。
陈海走出省高检大楼的时候,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。他站在台阶上,下意识摸了摸兜里那份文档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上了自己的车。
发动引擎之后,他在驾驶座上坐了好一会儿,也没挂挡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去哪儿呢?
回家?
更心烦了。
去找朋友喝酒?
他现在不敢跟任何圈子里的人接触。
想来想去,陈海挂上了挡,车子驶出省高检的大院,拐上了通往郊区的公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