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着匀称的鼻息,悠长而平稳,睡得很沉。
发梢凝结了露珠,昨晚确实是一个寒冷的夜,叶瑟出神的想到,上一次她就没能度过。
让她再睡会儿吧…感到疲累的不只是她一个。
于是叶瑟抬起手,走回了不远处的篝火旁,那里坐着等候她多时的四不知。叶瑟捡了点枯草,让火腾的更旺点,闹腾的火苗驱散了一些她由内而外的冷意。
和四不知面对面坐着,叶瑟的目光习惯性下移,对焦在了她嘴角的那颗小小的痣上。那颗痣随着嘴的开合上上下下的动着,叶瑟看着看着忘记了听。
于是它停止了动,于是它逐渐放大。
“你又发呆了。”叶瑟回过神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她的倒影,随着火焰的跃动,倒影在她的眼眸中摇晃着——
正如她的内心。
四不知的眼神总是有些锐利,仿佛轻易就能看透叶瑟的所有想法。
叶瑟习惯了和她对望,因此发现了她的动摇。
十分浅显易懂。
她们对于对方。
抬眸注视着面色如常的四不知,对方的神色沉静,一如既往的可靠。
“你选择的是‘她’。”握过对方搭在她肩膀上的手,叶瑟的视线越过她,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米诺斯,喃喃道,“我早该意识到的。”
叶瑟抚摸着她手指上的薄茧,收回视线,想象着对方手握笔杆子行云流水出报道的样子。这种想象很容易,因为在这一年里叶瑟没少看到四不知写报道,在绝大多数晨昏交接的时刻,在她们最常坐着的学生会宣传部的活动室里,桌子上总是摊着杂乱的照片,她的笔杆子不会轻易停下,就像是在《哈哈富糯米》里造谣一样。
叶瑟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,她轻轻的捏着四不知的手指,微笑的看着她,“毕竟你总是写针对我的八卦嘛。”
而四不知却因为叶瑟的话,难得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。
“我没有!”她反捏住叶瑟的手,急切的想要解释,“我从来就没有!!”
叶瑟被四不知的反驳弄得一惊,随后认真想了想,点下了头,“嗯。”
“你从没有写过我的八卦,是我记错了。”
四不知攻击的对象从来就不是自己。叶瑟知道。
叶瑟只是不知道,如果她们从当初就是同一阵营……
四不知可是死了足足47次。
四不知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吗?
「她背叛了我」她的呢喃传入我的耳畔。
即使是现在,我始终不知道,那一句背叛又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那曾是我无比想履约的未来……
履约的对象……是谁?
怎么会如此陌生。
彻骨的寒冷难以抑制的爬上叶瑟的心头,她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。
这份颤抖经由她们交汇的双手传递,四不知看着迷茫的叶瑟,感到了一丝不解。
叶瑟是由会长介绍进入的学生会。
“四不知……”叶瑟张开嘴又停顿住,踌躇后,她定了定心神,对她道,“我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,只能拜托你。”
叶瑟不会向四不知隐瞒,她曾经向她承诺过,所以她开口,说出了她的真名。
“晏允知。”
“!”
四不知在短暂的惊讶后,后知后觉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,她收回手,怔怔的看着目光坚定的叶瑟。
“她说的没错…”“你果然是特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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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猜的没错。”
“海德。”
“……真想能听你亲口告诉我啊。”
“这一次…
我还是没能拯救你。”
无视了一地的狼藉,叶瑟捡起地上残留的一缕红发,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手帕里,叠放在了衣服的内袋中。
随后,模糊的血肉化作尘埃,四散在夜风里,悄无声息。
或许是短时间内魔力流失过快,叶瑟感到强烈的眩晕,缓了缓起身后,她转头看向了一旁倚靠在树干上的“四不知”,很神奇,明明是同一张脸,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叶瑟很轻易的能够分辨出她们的不同。
注意到叶瑟的视线,“四不知”立起身,戏谑道,
“你好了?小负心汉。”
“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,竟然能一次次诓骗她。”
“小骗子。你应该不会以为她那么轻易被骗到是蠢吧。”
“你玩弄的是她的心甘情愿。”
对方一步步向叶瑟走来,却没兴致再和她多说废话,了无兴致地摆摆手,
“我对参加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