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确定具体情况的尼希茨并不敢轻举妄动,于是她只敢在原地等待。
这只是又一次漫长又枯燥的等。
她在等的是什么呢?
她在等的不过是一个大概率的不可能。
奇迹总是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。
可她依旧忍不住的妄想。
尼希茨忍不住陷入思绪,又被自己的念想逗笑。
她已经出现了,还想要奢望什么呢?
奢望一个两败俱伤的毁灭吗?
但尼希茨是一个有耐心的人,所以她可以在沉默的警惕中,耐心的等待——
直至天黑。直至天明。
当天边浮现白光,她抹去了身甲上的露水,于是迈出了叶瑟消失后的第一步。
她应该前进。她只能前进。
难道她还要等到下一个天明吗?
忘记了吗?在那无尽循环的黑夜中,当天空亮起时,
她等来的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星星坠入黯淡。
她有自己的世界,那个世界里总是没有她。
她有专属她的故事,故事的主角也不是她。
“没关系。她们又懂什么呢。”随手杀死一些挡路的魔兽,尼希茨没让它们拖慢自己的速度。
她知晓自己可以前往的目标地,那是在场唯一的威胁——在深林的边缘,在高耸的荒原。
在【学校】周边这张异化地图的边界处,那个人或许也无比雀跃地等待着自己。
她或许曾经失败过,可如今,她也同样失败了。
就像她说的。
莫娜在乎的从来不是身边的一花一叶一人一物。
她在乎天空,在乎大地,在乎那遥远的星辰。
好奇恒久的,宏大的,关注细微的,虚妄的。
她有她自己的世界,她的世界里有无尽星辰。
而叶瑟的世界里一直只有她自己。
但其实只要她的世界里没有别人。。。
“哈哈。”发散的思绪到这里,尼希茨发出了无奈的嘲笑。
尼希茨明白,她们从来都只是不甘心。
而现在,峡谷的狂风吹散了她的发丝。
当她将自己的头发绑好时,对方从石块上从容起身。
残阳为她的银发渡上了一层闪烁的光,也让尼希茨看不透对方眼底的情绪。
而她的身边,是扑火的飞蛾,是残破的血液。
是唯一的无辜。
尼希茨没有透出任何情绪,踏过了她的血肉。
此刻更重要的是她们的厮杀吗?
她忽然感到疲累。
在用细剑挑开对方的攻击时,从未有过的死亡体验让美洛蒂意识到,这是一场宿命中的盛宴。
黏腻的血,受伤,恢复,疼痛积累着,积累到麻木。而源于灵魂的震颤却像浪潮一般,越发汹涌。
人生向来顺遂的世界之子,在面对眼前这个“讨厌鬼”的时候,头一次产生了无法形容的真实感。
她的生命是鲜活的!
在从未相遇的光阴里,原来尼希茨才是她一直忽略了的,拼凑好她主角人生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是啊,游戏怎么可以没有宿命中的反派呢?
侧头躲过美洛蒂刺来的剑,尼希茨毫不犹豫的回击,这个时间线里的美洛蒂到底还年轻了一点,总是能让她有机可乘。
而这家伙越是受伤,尼希茨越是能看到对方眼里越发明显的渴望。那不是对胜利的渴望,也不是对摘取“胜利果实”的渴望。
那是对她的渴望。这家伙把她当做必须存在的所有物了——在她预定的剧本里。
''''真是个疯子。''''尼希茨看着越战越勇的美洛蒂,没缘由的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强烈厌恶。
美洛蒂没遗漏尼希茨短暂的出神,立刻抓住了机会攻击,对方在防御的途中不断后退,随后变故突发。
尼希茨绊倒了,对于一个高级战士而言,绝不会犯的错误。
美洛蒂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猛地揣向尼希茨的胸口阻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,随后立刻踩住她的左手后用刺剑钉实了对方的右手。
在尼希茨因为疼痛抽搐的时候,美洛蒂松开握剑的手,慢条斯理地跨坐在她身上,撑住她的肩膀将手下败将抵在身下。美洛蒂此刻无比享受对方错愕的表情,为了看清对方的表情,她伸出左手整理起对方因为血汗黏在脸上的头发,又抹去了她脸上溅到的血滴。
美洛蒂的血在尼希茨的脸上晕开,她在这个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。脏乱的,气喘吁吁的,不再完美的她。
血液顺着她额上的伤口的滴落,染红了身下人的眼。
异物的侵入让尼希茨下意识闭上了眼睛,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