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他处处压制、步步相逼,我王权景行天赋盖世、前程无量,又岂能落得四处流浪、无家可归的地步!”
灯光穿透夜色,落在他的脸上,褪去兜帽遮掩的脸庞彻底暴露在月光之下,眉眼扭曲,满脸狰狞暴怒
多年积压的偏执与恨意尽数写在五官之上,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癫狂
他困在过往的失败与屈辱中无法自拔,将自己的落魄、人族的衰败,尽数归咎于他人,唯独不肯正视自己的野心与狭隘
就在他沉浸在怨愤之中、心绪剧烈起伏之际,不远处的街道上,月啼暇牵着寒禹诚的手,脚步轻快地快步奔来
两人的身影渐渐清晰,缓缓靠近出租屋的范围
原本还在暴怒癫狂的王权景行,目光随意扫来,可仅仅这一眼,他浑身的戾气瞬间僵滞,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,所有的怒骂与不甘尽数卡在喉咙之中
那是一种刻入骨髓、深入灵魂的极致压迫感,是跨越轮回、无法磨灭的恐怖阴影
眼前少年眉眼清俊,气质温润,看似平平无奇,可那潜藏在灵魂深处的磅礴威压,让他瞬间头皮炸裂,浑身汗毛倒竖
“这种感觉...不会错!绝对不会错!!”
王权景行瞳孔骤缩,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,他猛地抱头蹲在地上,浑身剧烈颤抖,牙关打颤,整个人陷入了剧烈的精神震荡之中
尘封在灵魂最深处的恐怖记忆,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,前世那惊心动魄、濒临死亡的一幕,清晰无比地重现在他的脑海里
苍茫天地间,那裹挟着霸王色缠绕的恐怖拳头,带着震碎山河、颠覆天地的威势,轰然砸在他的脸上
那一瞬间,天地震颤、大气崩裂,他引以为傲的王权剑意、护身灵力尽数崩碎,肉身濒临溃散,灵魂险些湮灭
若不是当年有一位神秘黑衣人突然出手相救,硬生生将他从死亡边缘拽回,他早已彻底殒命,灰飞烟灭,世间再无王权景行此人
刺骨的恐惧席卷全身,让他浑身冰冷、四肢僵硬,多年未曾平复的梦魇再度复苏,几乎要将他彻底击溃
他死死抱着脑袋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眼底满是后怕与惊惧,久久无法平复心绪
良久,他才勉强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来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不断在心底自我催眠、自我劝慰
“呼...王权景行,冷静!你一定要冷静下来!他现在只是一个转世身,只是一个尚未觉醒全部力量的少年!
现在的我,掌握绯红之王的时间之力,手握顶尖王权剑意,完全可以轻松杀死他!对!我绝对可以轻松杀死他!”
一遍遍的心理暗示,渐渐压下了心底的恐惧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贪婪与杀意
前世的屈辱、濒死的恐惧、多年的落魄,尽数化作滔天恨意,全部倾泻在眼前的转世身身上
他猛地抬头,眼底的怯懦彻底褪去,只剩下冰冷狠戾的杀机,双手狠狠撕碎身上的黑袍
黑色布料应声碎裂飘落,露出里面紧实凌厉的劲装,周身气场瞬间绷紧,作势便要朝着寒禹诚冲杀而去,誓要斩草除根,了结前世今生的所有恩怨
“哼哼”
就在王权景行即将动身的刹那,一声低沉的驴鸣骤然响起,打破了紧绷的氛围
谁也未曾料到,一直默默跟在寒禹诚与月啼暇身侧、看似憨厚普通的黑驴阿柱,早已悄然察觉了暗处的杀机
不等王权景行迈出半步,黑驴阿柱身形一闪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瞬间出现在王权景行身后,蕴含着浑厚妖力的铁拳,毫无花哨地狠狠轰出!
这一拳势大力沉,裹挟着纯粹的肉身蛮力与妖力震荡,角度刁钻无比,王权景行一时大意,根本来不及反应,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记重拳
“你这头蠢驴妖,找死不成?!”
硬生生吃下一拳的王权景行,后背剧痛,气血翻涌,原本压下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,杀意再度暴涨
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,自认为是曾经的王权第一天才,如今却被一头看似平凡的驴妖偷袭得手
极致的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
他左手猛地向前一伸,凌厉的金色剑光瞬间迸发,凝练纯粹的王权剑意凭空现世,剑身凝聚着人族顶尖剑道的霸道力量,寒光凛冽,锋芒毕露
“哼?”
直面骤然爆发的王权剑意,黑驴阿柱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,显然没料到这神秘黑衣人竟手握失传多年的王权剑意
但这份惊讶仅仅转瞬即逝
常年奔走四方、历经无数厮杀的本能让它毫无惧色,丝毫没有退缩逃跑的意思,四肢发力,身形再度俯身俯冲,悍不畏死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