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瞳孔骤缩,一掌打向女孩的手腕。
匕首脱手飞出,叮当一声落在远处。
“彩夏,你疯了吗?!”
“————姐姐,你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女孩抬起头,重新找回焦距的双眼,微微怔愣了一瞬。
琉璃知道彩夏的名字,还是因为崎寂。
还记得,是月度任务结束后的那个星期三。
琉璃看见崎寂鬼鬼祟祟地写着什么。
琉璃当时,还以为崎寂是在给哪个心肠歹毒的坏女人写情书。
而后,便也抱着“不想看到崎寂同学惨遭杀猪盘”的好意,趁他在天台睡觉时,偷偷拆开了那封信。
于是,发现了,那是一封寄给电台的信—
因为知道那对兄妹一家,都是“回响之声”的忠实听众,崎寂写下了这封匿名的信件。
想安慰他们、想鼓励他们,想看到他们重新振作起来。
琉璃就是在那时记下了兄妹俩的名字一哥哥叫阿春,妹妹叫彩夏。
“你在干什么!!!”
琉璃质问彩夏刚才的行为。
“我不想拖累姐姐————我害怕自己会再拿匕首刺向姐姐————”
“你这个笨蛋!!!”
琉璃在骂彩夏,也在骂她自己。
“姐姐,你————哭了?”
哭了?
她吗?
琉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情。
她从小就擅长说谎,擅长演戏。
眼泪是她谎言的一部分,是她演技的一部分。
是需要时,随时都能流出来的东西。
眼泪对她来说,是武器,是伪装,是面具。
唯独不是情绪。
自被神代家种下咒缚之后,她从来没有因为想哭而哭过。
但现在,她却哭了。
单纯的,因为想哭而哭了。
难过得想哭。
害怕得想哭。
绝望得想哭。
她真的真的真的————不想死啊。
所以,是谁都好,来救救她吧————
念头闪过的瞬间,脑海中,毫无疑问的浮现了黑色的风衣,纯白的面具。
但随即,琉璃惊慌的摇头。
不要!
唯独是他,不可以!!!
因为,会死的吧?
纵使她深知崎寂的才能,从未怀疑过的他的天分。
但是,神代千穗拥有比天赋更具决定性的东西那就是时间。
毋庸置疑,十年之后,必然是崎寂更强,甚至挥挥手就能杀掉神代千穗也没什么好惊讶。
但现在————
时间是崎寂最大的敌人。
琉璃还记得,她曾告诫过自己:
在遇到危险时,一定、一定要远离崎寂。
因为,她知道的,她一直知道的她从出生起就是个扫把星。
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。
所以,唯独—
不想将不幸————
牵连到他。
弹幕看到琉璃的眼泪,心疼得不行:“呜呜呜,坏女人哪里坏了?她真的————我哭死!”
“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发刀吧?那种事情不要啊!”
“寂哥呢?有空吗?来救一救啊!”
“焯,被黄鹿那货给拐走了,我严重怀疑那个黄鹿有问题!”
“牢寂今天一整天没开播,说好的劳模呢?”
“哈基寂,再不来,你的琉璃真要死在这了!”
通过直播画面,看见琉璃哭的那一瞬间,崎寂愣了下。
众所周知,琉璃是个极度善于利用自己眼泪的坏女人。
她脸上的表情,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虚假。
但这一刻,崎寂却是无比确信一现在,就是琉璃的“百分之一”啊。
琉璃和神代千穗所在的小巷,马上就要到了。
崎寂一边继续狂奔,一边将手伸进口袋里翻找。
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。
哪怕能够提供一点点帮助也好。
然而,他却翻出了一张门票。
是昨天琉璃塞给他的————
门票。
刹那说,凭门票可以抽奖,还能领取免费的鸡蛋。
当时琉璃听后,第一时间,把门票偷偷塞给了他————
“呼”
崎寂深吸口气,将门票紧紧攥在手里。
然后,象是终于说服了自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