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过账册,那赖家这些年贪的银子,总数有多少?”
贾琏愣了愣,如实答道:“回父亲,仅这三年内宅的账上,媳妇查出来的亏空,便有五万多两银子。这还不算前些年的旧账,若一笔一笔细查下来,只怕还不止这个数。”
“五万多两?!”
贾赦面上一凝,瞳孔猛地收缩,不由垂下了眼帘。
五万多两!
他在心里把这个数目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几遍,越掂量越是心惊,继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贪婪。
这荣国府明面上一年的进项,左不过七八万两银子。
可如今光是后宅,赖家三年便能刮去五万多两。
那整个荣国府上下的进进出出,赖家这几十年来,究竟吞了多少?
原本他对凤姐插手此事还有些不满,觉得是“胳膊肘往外拐”。
可此刻,他的心思全变了。
这哪里是往外送钱?这分明是从赖家嘴里抢肉!
只要这肉还在荣国府里,那就还是自己的!
片刻之后,贾赦抬起眼皮,朝贾琏摆了摆手,语气中竟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热切: 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记着,问清楚了再来回我。特别是那账册的下落,一定要问明白。”
贾琏不敢多留,匆匆退出了正厅。
连廊下向他请安的丫鬟都顾不上理会,心中又是气又是急。
气的是赖大那老奴才胆大包天,竟敢跑到大老爷跟前搬弄是非,污蔑凤姐和珍大哥。
急的是父亲话里话外分明是对这笔银子动了心思,这事怕是又得闹上好大一场。
可他有了那玻璃生意上的正经事,如今对府里这些糟七杂八的事儿,是一点也不想掺和进去。
他只能盼著凤姐能稳住局面,别让父亲真把这局势搅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