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门口时,他脚步微微一顿,眼角余光瞥了贾赦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随即快步消失在了廊下。
待赖大走后,里间的帘子被挑开,邢夫人从里头款款走了出来。
她方才在里头听得真切,一句不落,心思自然也与贾赦一般无二。
她走到贾赦身旁,口中絮絮叨叨地添著柴火:“老爷,方才赖大那话,我可是听得真真的。哪有把自家的银子往外送的?”
“琏儿媳妇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?她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公公?再怎么说,您才是这府里袭了爵的当家人,她一个做儿媳妇的,便是替老太太管着家,那也是替咱们大房管家。”
“如今倒好,拿着咱们大房的银子,去跟东府攀交情,这算什么?要是再不敲打敲打,日后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。”
贾赦冷哼一声,那张脸上满是阴鸷:“这个不孝的孽障!娶了媳妇忘了娘老子,连家里的银子都护不住,还要他何用!”
他骂的,自然是贾琏。
在他看来,凤姐再怎么能耐,终究是个妇道人家。
凤姐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拿西府的银子去贴东府,根子还是在贾琏身上。
定是贾琏这个做丈夫的镇不住媳妇,才让那凤辣子越发放肆起来。
若是贾琏有半分自己的威风,那凤姐岂敢这般自作主张?
他越想越气,转头盯着门外,眼中厉色一闪,吩咐道:“去!把琏儿给我叫来!就说我有要紧话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