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大在心底暗骂,可眼下形势比人强,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还在东府里捏著,若是不让这弟弟放下心中的芥蒂,出死力帮忙,只怕那些人保不住。
念及此处,赖大深吸了一口气,走上前,一把拉住赖二的手,语重心长道:“兄弟啊,你别怪哥哥方才说话急躁。你细想想这事儿的来龙去脉!”
“珍大爷前些日子,先是寻了个由头,对你这东府大总管下了狠手,险些扒了你一层皮。如今刚消停没几日,又越过西府的主子,直接派人抓了我手底下的管事。”
“这手,伸得也忒长了些吧!”
赖大压低了声音,慎重道:“兄弟,你想过没有,这珍大爷,是嫌咱们赖家这几十年来树大根深,如今想要对咱们赖家来个‘卸磨杀驴’,把咱们连根拔起啊!”
这话一出,犹如一盆冰水浇在赖二头顶。
他原本看戏的心情瞬间紧绷起来。之前只顾著报复大哥的爽快,却并未往这深里去想。
是啊!他们赖家,从爷爷辈起,伺候了这贾府整整四代人。
赖家在荣宁二府的亲戚故旧,那比蜘蛛网还要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