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分明透著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娇羞。

    再加上那句脱口而出的“被欺负了”。

    哪里还会想不明白其中的猫腻？

    她拉过永昌捂在嘴上的小手，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笑意，面上却故作正色道：

    “怎么？我的好莲儿，这殿里又没有外人。你跟那贾家子之间，还有什么事，是连本宫这做母妃的都不能听的？”

    “母妃！真没什么！儿臣就是就是随口一说，您别问了嘛！”

    永昌长公主被问得面若火烧，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。

    她羞臊地摇晃着太妃的胳膊，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拼命撒起娇来。

    就在母女俩拉扯，太妃还准备继续套话打趣几句的当口。

    “启禀太妃娘娘，长公主殿下。贾女史到了。”

    外头传来内监高亢的通报声。

    永昌长公主如蒙大赦，忙不迭地端正了坐姿，理了理裙摆。

    太妃也是止了笑意，神色重新恢复了雍容威严，淡淡拂了拂衣袖：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厚重的门帘被打起。

    只见一位约莫二十二三岁、生得端庄贤淑、雍容大方的女官，低眉顺眼地迈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女史宫装，通身气度温婉沉静。

    正是荣国府的嫡长女，贾元春。

    “微臣贾氏元春，参见太妃娘娘，参见长公主殿下。”

    元春走到殿中，盈盈拜倒，声音清脆悦耳，规矩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
    太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首的元春，半晌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掩唇轻咳了几声，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：

    “罢了，免礼吧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是长公主讨了恩典，要带你出宫，过府去与故人一叙。去吧。本宫今日说了大半日的话，身子也乏了，你们且跪安吧。”

    永昌长公主见太妃面色确实透出几分憔悴，忙柔声关心道：

    “母妃好生安歇，记得按时吃些温药。莲儿下回进宫，再来陪母妃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太妃有些虚弱地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永昌长公主这才站起身，带着元春，在一众宫女太监的前呼后拥下，不疾不徐地出了慈宁行宫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皇城外。

    一辆宽大奢华的紫檀木马车碾过青石板路，平稳地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车厢内，熏香清幽。

    永昌长公主靠在软垫上，目光透过轻摇的流苏，落在斜对面那正襟危坐、低头敛目的贾元春身上。

    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，眼底的坏水开始咕嘟嘟往外冒。

    小公主的嘴角忍不住高高勾起，露出了一抹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。

    登徒子。

    看我今天，怎么让你大姐姐收拾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