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。

    荣国府看着比宁国府繁盛，又有老太太超品诰命顶着，可阖府上下，竟找不出一个明白人。连结交内监这等要紧事，都做得稀烂透顶。

    东府这边，贾珍固然是个荒唐混账，色胆包天，德行稀烂。

    可有一点，他比西府那帮爷们儿都强：至少知道银子该往哪儿砸。

    银子撒出去，真能换来实打实的照应和消息。

    反观西府呢？

    为了宫里的元春，巴巴凑上去讨好夏守忠。结果人家手伸得比谁都快，嘴却比谁都紧。

    平日连个面都不肯亲自露，只打发个小太监来传三两句话。

    银子流水似的往外淌，换回来的却是空口白牙，连个准信都没有。

    纯粹被人当了提款的冤大头。

    一个是花钱买路，一个是花钱买罪受。

    高下立判。

    更可笑的是西府那些爷们儿。大老爷贾赦只知道搂钱纳妾，二老爷贾政只知道读圣贤书、做清闲官。

    贾琏在外头偷鸡摸狗，宝玉在脂粉堆里厮混。满府上下，竟没有一个能撑起门楣、看清大局的人。

    老太太再精明，终究是个内宅妇人，眼界只在两府之内，哪里知道外头朝堂上的风起云涌？

    这贾家，不败，才真是见了鬼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贾真低声自语，将那点郁气压回心底。

    片刻，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个小太监趋步入内，躬身禀道：“总旗大人，公主殿下传唤。”

    贾真神色一敛，整了整衣襟，取过架上油伞，推门步入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