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,众人正说著些家常闲话。
桌底下,忽然有了动静。
贾真端著酒盏,忽然感觉到小腿肚上贴上来一样绵软温热的物件。
他目光微微一压。
隔着桌布,便看到一只穿着尖头绣花鞋的脚。
那脚顺着他的小腿肚子,挑逗似的往上蹭著。
贾真动作一顿,缓缓抬起眼皮,看向斜对面的尤三姐。
只见尤三姐正端著个小小的饭碗,拿着筷子小口扒饭。
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闺秀模样,可那嘴角,却分明噙著挑衅的笑。
又来了。
这小辣椒,昨夜吃了亏,竟还不长记性。
贾真不动声色,右手依旧夹了一筷子枸杞芽送进嘴里,慢慢嚼著。
左手却悄然往桌下一探。
五指一张。
正正握住那已经蹭到膝盖的脚踝。
尤三姐身子猛地一僵,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汤碗里。
她早就料到这男人会伸手抓自己的脚。
甚至都想好了应对之策——只要他一伸手,自己就飞快地收回来,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那副有气无处发的表情。
她要让贾珍知道,这世上不是什么女人都能任他摆布的。
可是,万没想到他这么快。
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尤三姐慌了神,下意识地想要将脚抽回来。
脚腕往外一挣,没动。再使劲一挣,还是纹丝不动。
她又羞又恼,一双美目圆睁,恶狠狠地瞪向贾真,眼底透着警告。
贾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右手依旧稳稳地拿着筷子,夹起一块糟鹅掌放进嘴里,细细咀嚼,甚至还转头与尤老娘闲聊了两句。
可他在桌底下的左手,却开始了慢条斯理揉捏那只纤足。
隔着层薄薄的白绫袜,食指和中指探进绣鞋里,缓缓摩挲了一圈,然后轻轻按压在她那足弓的柔软处。
随后,指腹在脚心最敏感的软肉上,不轻不重地挠了起来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噗!”
尤三姐只觉一阵酥痒从脚心蹿上来,顺着小腿、大腿一路窜到尾椎骨。
连浑身鸡皮疙瘩,都跟着冒了出来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有被挠得叫出声来,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连打几个激灵。
“三姐儿这是怎么了?”尤老娘听见动静,见她神色怪异、脸色通红,不由得关切地问道。
尤三姐吓得冷汗都出来了,死死咬著下唇,声音发颤,结结巴巴道:“没、没什么方才不小心咬到舌头了”
尤氏坐在贾真旁边,早将桌下的动静收在眼里。
她瞥了尤三姐一眼,又看了看贾真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,心里明镜似的,却也不戳破,只端起汤碗来,淡淡道:
“许是上火,妹妹烧的,多喝些汤,这酸笋鸡皮汤最是清润解燥。”
她说“烧的”二字时,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,似笑非笑地扫了贾真一眼。
而这一语双关,听在尤三姐耳朵里,更是又羞又愤。
可她偏偏被拿捏住了,只能低着头,死死攥着手里的筷子,恨不得把筷子折成两段。
贾真看着尤氏,笑着松开手,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。
仿佛刚才在桌下把玩小姨子玉足的事,完全不存在。
尤三姐感觉到松力,慌忙将脚收了回去,缩进裙摆底下,再不敢乱动。
心里却是又恨又气。
恨的是自己两次三番在他手上吃瘪,气的是自己明明是想撩拨他,却反倒被他撩拨得手足无措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无耻,又这般从容的人!
饭罢撤席,尤老娘拉着尤氏去西院说话,尤二姐也跟了去。
尤三姐却是一刻也待不住了,只说头晕要回屋歇著,脚下走得飞快,活像后头有鬼在撵她。
贾真看着那抹水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游廊尽头,嘴角微微一挑。
这小辣椒,一双纤足倒是好玩的紧。
不过
他摸了摸下巴。
这尤三姐性子刚烈如火,越是这样,才越有味道。
等自己把尤二姐那温柔美人先收了房,再慢慢收服这匹小烈马。
都是自己碗里的菜,不着急,慢慢来。
回到内书房。
他歇息片刻,换了身出门的衣裳,便带着俞禄和寿儿出了府。
俞禄办事果然利索,挑的都是地段不错的地方。
有一间在东街口,太小了些。
有一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