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替她梳头。

    铜镜里映出一张丰腴白腻的脸，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春意，眼波流转间，竟比平日多了几分妩媚。

    尤氏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心里有些发慌。

    她今年三十出头，不算老，可也不算年轻了。

    这几日被老爷这般疼爱，倒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刚嫁进宁国府的时候，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身子确实吃不消。

    腰酸腿软，走路都有些打晃。若是老爷今夜还要

    尤氏咬了咬唇，不敢往下想了。

    “太太，”银蝶一边替她篦头发，一边小声问，“您今日想梳什么髻？”

    尤氏回过神来，想了想，道：“就梳个简单的，不必太繁复，弄得太花哨反倒不好。”

    银蝶应了一声，手指灵巧地将她的长发拢起，盘成一个端庄的圆髻，又取了几支簪子固定好。

    尤氏对着镜子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老爷呢？”

    银蝶的手微微一僵，随即若无其事地道：“回太太的话，老爷在内书房呢。方才过来见太太还没起，便先去书房了，说是要理些事务。”

    尤氏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老爷这几日，前头忙着整顿府里的规矩，后头又又要顾着她，劳心劳力，怕是比她更累。

    “银蝶，”尤氏吩咐道，“你去厨房看看，有没有炖好的补汤。若有，盛一碗给老爷送去。若没有，让她们现炖，炖好了再送。”

    银蝶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尤氏又补了一句：“记得，要那种大补的。老爷这几日操劳，得好好补补。”

    银蝶脚步一顿，脸上微微一红，低低地应了一声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出了正房的门，银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太太方才说“这几日操劳”的时候，那语气里的意味，她听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银蝶咬了咬唇，心里头有些乱。

    这几日，她每晚都在耳房里听着正房的动静。

    那床板摇晃的声音、太太又哭又叫的声音、还有老爷低沉的笑声翻来覆去地在她脑子里响，搅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有时候忍不住想——那到底是什么滋味？能把太太那样端庄的人，折腾成那样？

    可一想到这个，她便羞得满脸通红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。

    一个姑娘家，想这些做什么？

    银蝶使劲摇了摇头，加快脚步往厨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