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毕竟是颗粒状的。
龙卷飘了过去,蹲在花坛边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亮起微弱的绿光。
“只要把土壤颗粒之间的间隙扩大一点点……”
念力输出。
控制。
微操。
她极力压制着体内那股如同洪水般汹涌的能量,只让一滴水流出来。
然而。
对于习惯了用洪水淹没城市的她来说。
这一滴水,也太沉重了。
噗。
一声闷响。
就象是装满面粉的气球被针扎破。
花坛里的泥土并没有变得疏松透气。
它们在接触到念力的瞬间,被那股过于凝聚的力量,直接研磨成了比面粉还要细的尘埃。
然后。
喷涌而出。
漫天的黄褐色粉尘,形成了一个蘑菇云。
那几株名贵的兰花。
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。
从根茎到花瓣,直接被震成了粉末,均匀地混合在尘土里。
风一吹。
散了。
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、如同镜面般光滑的土坑。
龙卷保持着伸手指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
脸上的表情从期待,变成了呆滞,最后变成了惊恐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松个土……”
她看着那个坑。
这哪里是松土。
这分明是给泥土做了个分子层面的火化。
“完了。”
龙卷抱住脑袋,蹲在地上。
“那家伙会杀了我的……一定要扣我的分……我的法宝没了……”
不行。
还要试。
一定要找到那个“度”。
龙卷红着眼睛,象个输红了眼的赌徒。
她的视线在地砖缝隙里搜索。
一只黑色的蚂蚁,正举着一块比它身体大三倍的饼干屑,艰难地爬行。
“就你了。”
龙卷趴在地上,脸贴着地砖。
“帮你抬一下东西,这总不会死吧?”
念力化作一只看不见的镊子,小心翼翼地夹住了那块饼干屑。
起。
蚂蚁感觉身上的重量一轻。
它茫然地挥动着触角。
龙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。
“很简单嘛。”
就在她稍微放松警剔的瞬间。
输出功率波动了那么万分之一。
啪。
那只蚂蚁,连同那块饼干屑。
瞬间消失了。
地砖缝隙里,多了一个黑色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点。
那是被几百倍的重力,硬生生压进混凝土里的蚂蚁标本。
扣都扣不出来。
“哎呀!”
龙卷手一抖。
念力反向波动。
旁边的一排蚂蚁搬家队伍。
这一刻体验到了太空失重的感觉。
几十只蚂蚁飘了起来。
它们在空中手舞足蹈,甚至还在尝试用腿去抓空气。
这画面荒诞至极。
堂堂S级第二位。
让人类闻风丧胆的战栗龙卷。
此时正趴在地上,玩弄几只蚂蚁。
一会儿把它们压成二向箔。
一会儿让它们在空中跳芭蕾。
……
距离花坛五十米外的一棵梧桐树后。
地狱吹雪穿着那套青色的软甲,身体紧紧贴着树干。
她的瞳孔在剧烈收缩。
冷汗打湿了后背。
太可怕了。
这比看到姐姐摧毁一座城市还要可怕。
那个不可一世、从来不听任何人命令的姐姐。
竟然真的在听话。
哪怕搞砸了,哪怕气得发疯。
她都没有选择掀翻这座庄园,而是象个笨拙的小学生一样,一遍又一遍地尝试。
“这不对……”
吹雪的手指扣进树皮里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象是一条冰冷的蛇,缠上了她的心脏。
在这个家里。
琦玉是那个男人的“亲哥们”。
杰诺斯是那个男人的“得意作品”。
姐姐龙卷是那个男人眼馋的“顶级素材”。
那她呢?
她地狱吹雪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