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衣物堆的中心温度瞬间飙升。
一缕黑烟,袅袅升起。
紧接着,一股焦糊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。
那是棉布碳化的味道。
最外层的一件白衬衫,中心位置已经变黄、变黑,最后噗的一声,冒出了红色的火苗。
“啊!!”
龙卷惊叫一声,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扑火。
结果念力一乱,风助火势,那火苗反而窜得更高了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修长的大手,凭空伸了过来。
并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。
那只手只是轻轻在那团着火的衬衫上一点。
一抹金色的流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瞬间包裹住了整座衣山。
火焰熄灭。
就连那些还没来得及碳化的部位,温度也被强行压回了常温。
龙卷呆呆地抬起头。
莫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下。
他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帐本,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钢笔,笔尖在虚空中点了点,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“我想,你需要这个。”
莫麟随手一抛。
一本刚刚打印好、还带着墨水温热气息的小册子,精准地落在了龙卷的手里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
龙卷瞪大了眼睛,看着封面上那个画得极其抽象的绿色小人,那个小人正顶着一头卷发在洗衣服。
“说明书。”
莫麟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是在生气还是在嘲讽。
“温度过高,你是想把我的床单炼成铁水吗?
莫麟上前一步。
由于龙卷是飘着的,这个高度刚好让她的视线与莫麟平齐。
莫麟伸出手,指尖轻轻挑起龙卷耳边的一缕碎发。
这个动作太过亲昵,也太过突然。
龙卷浑身一僵,整个人都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忘记了躲开。
她的脸颊瞬间涨红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。
这家伙……要干嘛?
打我?还是……
然而,莫麟只是将那缕被刚才的黑烟熏黑的发丝捻了捻,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。
“而且,还把自己弄脏了。”
“家电如果不干净,烘出来的衣服也是脏的。”
莫麟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,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灰尘。
“你看看那边。”
莫麟下巴微抬,指向庄园的另一角。
在花园里。
地狱的吹雪正穿着那件隐形的“青影”软甲,闭着眼睛站在花丛中。
她并没有用水壶。
而是操控着念力,将空气中的水分一点点凝聚成无数颗晶莹剔透的水珠。
每一颗水珠的大小都完全一致,象是经过精密测量的钻石。
随着她手指轻颤,那些水珠温柔地落在每一片花瓣上,滋润着花蕊,却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打落。
那种控制力,那种细腻到极致的操作。
美得象是一场艺术表演。
“现在的她,切豆腐都能切出八十一种花样。”
莫麟看着吹雪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然后,他转过头,看着满脸黑灰、手里抓着半截烧焦衬衫的龙卷。
“而你。”
“只会搞破坏。”
这句话,象是一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了龙卷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嫉妒。
羞耻。
不甘。
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,瞬间引爆了她的理智。
“谁……谁说我不行!!”
龙卷一把将手里的说明书摔在地上,还用力踩了两脚。
“不就是把水分子拿出来吗!我就不信我做不到!”
她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那堆残存的衣物。
这一次,她不再用那种大开大合的念力。
她瞪大了眼睛,绿色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,试图看清每一根纤维里的构造。
“给我……出来……”
汗水顺着她的鼻尖滴落。
这种极度压抑力量、在微观层面进行雕花的活儿,对精神力的消耗简直是恐怖的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龙卷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斗,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。
她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