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此物如此好吃,之前却从未贡过。
岭南的官吏、宫中的採买使者都要担一个办事不力的罪责。
完成这任务的可以是皇亲国戚,可以是权臣。
但是唯独不能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官小吏。
要不然,岂不是显得满朝文武都是无能之辈。
不过。
自上次端午节宴后,圣皇便鲜少理政了。
朝政大多交由左相打理。
宫中私下里议论纷纷,说圣皇沉迷丹药,也有人说他宝刀未老,被后宫的妃嬪迷了心窍。
可这些话谁也不敢摆到明面上,只能在私下里討论。
这日午后,陈皓刚核完一批岭南进贡的清单。
就听见值房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譁。
不同於往日筹备寿宴的忙碌声响,这声音里裹著惊慌与恐惧。
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小石头脸色惨白地衝进来,手里的帐册都散了一地。
“乾爹东宫东宫太子出事了!”
陈皓握著硃砂笔的手一顿,笔尖的红墨滴在“鸽血红宝石”的记录上,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
“小太子昨夜惊悸不止,太医诊治时,在他枕下发现了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!”
小石头的声音发颤,带著哭腔。
“那布偶背后,还绣著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!都说是是巫蛊之术!”
陈皓猛地站起身,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皇后那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惦记那太子的不止只有苏皇后一家。
这消息,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宫城。
圣皇在御书房大发雷霆,据说当场砸碎了陪伴他多年的九龙砚。
咆哮声震得窗欞都嗡嗡作响。
禁卫军迅速封锁了东宫,惊得枝头的飞鸟四散而逃,连平日里最喧闹的御花园,都变得死寂一片。
三日后,搜查结果公布,更是让所有人心头髮冷。
锦衣卫在失宠已久的王贤妃宫中,竟搜出了一个樟木箱子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数十个扎满银针的布偶。
除了小太子的布偶。
皇后、左相、镇国公等几位重臣的名字也赫然在列。
每个布偶的胸口都插著七根锋利的银针,针尾还缠著几缕头髮,看著令人毛骨悚然。
更致命的是,箱子里还翻出了一卷“亲笔咒文”。
字跡与王贤妃平日所书分毫不差,末尾还按著鲜红的指印,铁证如山。
王贤妃被押到金鑾殿前时,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。
当她看到圣皇时,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,嘶哑地喊道。
“陛下,陛下我是冤枉的。”
“假的!都是假的!我早已被禁足,连笔墨都难得一见。”
“哪有心思去弄这些巫蛊之物?你们仔细看看,这咒文里还提到了『三皇子生母』,分明是有人想嫁祸给德妃。”
不同於二皇子总爱围著文官集团打转,將“仁孝”二字掛在嘴边。
这位三皇子自十二岁起便离开了德妃,跟著镇国公驻守北疆。
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刀疤,是他十七岁那年斩落蛮族首领的勋章。
那时圣皇曾摸著他的头笑说:“朕的珩儿,身上有太祖皇帝的血性。” 大家都知道,老太子死后,二皇子和三皇子是最有可能接任圣皇大位。的。
谁也没有想到会被八岁的九皇子登上了大宝。
德妃做为三皇子的生母,闻言后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,却死死咬著嘴唇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圣皇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声音冰冷刺骨:“赐白綾,让她清静些吧。”
王贤妃被侍卫拖下去时,突然挣脱束缚,朝著圣皇的方向疯狂磕头。
“殿下!我是被冤枉的!那布偶上的头髮,是万贵妃从你乳母那里偷来的!”
“皇后娘娘也脱不了干係!她上个月赏我的那盒东阿阿胶,里面掺了让人神志不清的迷魂草,不然我怎会任人摆布?”
这话一出,皇后捻著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,紫檀珠串“啪嗒”一声落在案几上。
她抬眼看向王贤妃,眼底的冰霜几乎要溢出来,嘴上却依旧温婉。
“妹妹怕是记错了,本宫从未赏过你阿胶。”
“还有杨贵妃!”
“偷偷给圣皇的丹药里加虎狼之药,能瞒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