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陈公公的乾儿子
    依旧让小石头浑身绷紧,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。

    “公公您找我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细若蚊蚋,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
    不敢抬头看那身石青色的官袍。

    今日不知为何,面前的掌司明明只是静坐。

    却像座无形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,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陈皓放下手中的硃笔,目光落在小石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红的耳尖上。

    这小石头总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袖口磨破了边也捨不得换。

    倒比那些油滑的太监顺眼得多。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陈皓的声音比往日沉了几分,带著真气的共振,在安静的堂內盪开一丝回音。

    小石头身子一颤,慌忙抬起头,正好撞上陈皓的目光。

    在他的视线中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,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。

    反倒透著股审视的锐利,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
    “在库房当差,还习惯吗?”

    陈皓忽然问道,指尖在案上那本名册上轻轻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回公公,习惯的!”

    小石头连忙回话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能跟著公公做事,是奴才的福气”

    “福气?”

    陈皓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在这宫里,光靠福气可活不长久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小石头面前,官袍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嚇得小石头猛地绷紧了后背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还在湖广卖绣品?”

    小石头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惶:“公公您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咱家想知道的事,总有法子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死在矿难,家里只剩孤儿寡母,能送你识字,想必你母亲也是个要强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根针,瞬间刺破了小石头故作镇定的偽装。

    似是想到了母亲。

    他嘴唇哆嗦著,眼圈瞬间红了,却死死咬著牙没让眼泪掉下来,

    入宫半年,还没人这般提起过他的家事。

    更没人知道母亲夜里绣到指尖出血,换来银子,供他净身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公公”

    他哽咽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陈皓忽然弯腰,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是十两银子,买上两匹上好的杭绸,比你母亲平日里用的粗布好上十倍,让人做成衣服,给你母亲送去。”

    见小石头愣愣地不敢接,他又道。

    “咱家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人,看你还算本分,往后跟著咱家学些本事,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小石头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他虽年幼,却也知道这一句话是什么分量。

    更意味著什么。

    这是能跟著主子沾光的天大机缘。

    陈皓看著他泛红的眼眶,语气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若不愿意,咱家尊重个人意愿,也不勉强”

    “奴才愿意!”

    小石头不等他说完,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砖上。

    “乾爹在上,请受小石头一拜!“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奴才的命就是乾爹的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
    他磕得又快又重,额头上瞬间起了个红印。

    方才还紧绷的后背此刻却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陈皓看著地上伏跪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。 这小石头倒是不笨,知道权衡利弊,更知道抓住机会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他有软肋。

    而这软肋,正好捏在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陈皓抬手虚扶,內息微动,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小石头轻轻托起。

    “既认了乾爹,往后就不能再叫奴才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案上拿起那支小德子曾献上的银镶金簪,塞进小石头手里。

    “此物便送给你了,这是小德子给的东西,咱家嫌他碍眼,一直没有收下。”

    小石头攥紧那支冰凉的簪子。

    顿时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他虽年少,却也瞧出这银镶金簪的做工並不寻常。

    更听懂了陈皓那句“嫌他碍眼”里藏著的寒意。

    这支簪子,哪里是嫌碍眼。

    分明是把沾著脏水的把柄递到了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“谢乾爹赐物。”

    很快,小石头就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把簪子揣进怀里,贴肉藏好,额头又往地上点了点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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