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修行白骨爪时间已不短,越到最后就越能发现白骨爪的不足。
虽然阴狠刚猛有余,但是变化不足。
此法需要和九阴掌配合,方才能够发挥出最大威力。
他知道这或许是赵公公画的饼。
但是陈皓情商高绝,知道此刻不能让对方白说。
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对方的一番表演。
於是陈皓连忙换了一副神色,脸色也从原来的平静变得『激动』无比。
他声音发颤。
“谢乾爹栽培!孩儿定当尽心竭力,绝不辜负您的厚望!”
“好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赵公公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
陈皓再次叩首后,才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间。
走出净身坊时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不管那九阴掌是真是假,但是他知道。
至少这一刻,他在赵公公心里的分量,又重了几分。
回去的路上,就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管他是饼是糖,先拿到好处再说。
......
就在陈皓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净身坊的门外。
赵公公脸上的慈爱之色便如潮水般褪去。
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这小子,倒是个伶俐的。”
话音未落,屏风后转出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。
那人身形如鬼魅,连脚步声都不曾发出一点,只低声道。
“乾爹,要不要派人去查查?白明海那廝死得蹊蹺,当时就他一个人在场...“
赵公公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查什么?“
“查他是不是见过双方勾结的密信?还是查他有没有胆子私吞右相的把柄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就算他真搜出了证据又如何?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太监,拿著几句空文就能扳倒右相?”
“右相在朝堂经营三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连兵部尚书见了他都要矮三分。”
“你当那些言官御史都是瞎子?真有实据,轮得到小陈子这黄口小儿来拿?”
黑衣人额头贴地,不敢接话。
赵公公站起身,负手走到廊下,望著净身坊外灰濛濛的天,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。
“你以为这些年,就没人发现他的勾当?”
“那为何......”
“为何不除他?”
赵公公冷笑一声。
“因为朝堂不是江湖,不是谁武功高强就能说了算的。右相一党盘根错节,牵一髮而动全身。真要动他,朝局必乱。”
“现如今,就算是圣皇想动右相,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动摇国本。”
“就凭白明海这点腌臢事?莫说扳倒他,怕是连右相府的门槛都碰不到,就得先被京营的刀砍成肉泥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似在提醒又似乎在指点。
“陈皓聪明就聪明在这儿——他知道什么该碰,什么碰不得。”
“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,比起扳倒右相,他知道拿到岭南司的位置,保住自己的小命,才是眼下最实在的。”
黑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赵公公继续道。
“更何况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左相与右相相爭,我们才能左右逢源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黑衣人一眼。
“你可明白?“ 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黑衣人躬身道。
“那小陈子......”
赵公公摆摆手,“这小子聪明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况且.....”
“这朝堂之上,最重要的不是武功高低,而是......”
“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,小陈子就做的很好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。
“他越是想往上爬,就越要倚仗咱家。这样的人,用起来才顺手。”
黑衣人深深一揖:“乾爹教诲,儿子铭记於心。”
赵公公满意地点点头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闭目养神。
“好了,你找个时机去黑风口一趟,將那些黄金珠宝收下,白来的肥肉不要白不要......”
.....
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。
陈皓都安生的呆在岭南司的库房中。
这半个月来,他不是在修行,就是在库房中,將库房里积压的贡品分门別类码放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