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衣衫褴褛，身形枯瘦的少年被两名衙役架着丢垃圾一般丢出了衙门。
“状告仙人？我看你小子失心疯了！”
“狗一般的东西，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？”
其中一名胖衙役怒骂道。
“虽说仙人失手拍死了你们全村，可人家仙人也赔了钱了。”
“老爷说了，那件事到此为止，你丫的别不知好歹！”
“要不是看你年幼可怜，早特么打断你狗腿了，还敢敲鸣冤鼓？衙门你家开的啊！”
另一名瘦一点的衙役一手提着丈长的铁棍，作势就要打。
人来人往的大街上，余生翻身爬起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。
看着那高悬‘正大光明’匾额的衙门，攥紧了拳头。
一年前，只因两名仙人斗法，他们村子被波及……
全村八百多口，一巴掌……拍死完了！
呵，事后对方只丢下了三十块下品灵晶。
还被官府的那些狗东西拿走了一半，到手只有十五块。
十五块下品灵晶，呵呵，就是他们全村八百多口的卖命钱。
这一年来，他来这梧城衙门敲了十几次鸣冤鼓，次次都被打了出来。
只因为……
对方是仙人！
“仙人……呵呵……”
“成了仙人，就能凌驾于律法之上了是吗？好！”
余生紧咬着牙齿，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。
玄天宗，李非道！
落剑山，吴伐！
他永远记得这两个名字。
也永远记得，当他跪在那尸横满地的村口哀嚎时，对方在空中俯视他的眼神。
像是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！
“如若不服，尽管去衙门告，亦或来找我们报仇。”
“若你有那个本事的话！”
他们站在天上，丢下三十块下品灵晶，像是天大的恩赐。
“呼！……”
余生长呼了一口气，稳了稳心神。
最终，还是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，朝着城南广场走去。
路过一富户门口，余生扫了一眼门口那狗盆里的大白馒头，咽了咽口水。
一人一狗，对视的刹那。
余生没有任何犹豫，一把抓起狗盆里的白面馒头边跑边往嘴里塞。
那狗疯狂地在后面狂吠，锁链被扯得哗啦啦作响。
隐隐还有那家人的叫骂声传来。
余生也不理会，到城南广场的时候，一个大白面馒头已经下肚。
今天是仙门考核放榜的日子，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。
按规矩，所有想要参与仙门弟子考核的人，必须提前一年入官方开办的学院进行识字和仙道基础知识的学习。
每年，官方和各大宗门会联合组织学院考核，挑选弟子。
在仙人灭村的前一个月，全村人凑了五十下品灵石，供他和柳知报了梧城初学院。
“老天保佑……”
余生心中暗自祈祷。
希望老天爷能开开眼，让他有个好点的成绩，能不辜负全村人的希望。
也唯有踏入修仙，才有报仇的可能！
广场上高高矗立着三座巨碑，上面刻满了上榜者的名字。
下品根骨以上，才有上榜的资格。
余生挤了好一会儿，才挤到了最前面。
目光迅速从榜单上一个个名字上扫过。
第一遍扫过去，也没有他的名字。
但余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……柳知！
名字后面刻着对应的宗门……水云宫！
村子被灭的那天，他和柳知刚好去参加考试，成了村子唯二的存活者。
那十五块下品灵晶，他留了十块给柳知。
也因此，这一年来，柳知可以住在学院里面，不用像他一样住着漏风的窝棚与狗抢食。
又仔细看了一遍，还是没有他的名字！
落榜了！
那就是……凡人！
火辣辣的太阳高悬，可余生却只觉浑身发冷。
“凡人……凡人……”
余生失神地看着榜单，口中低声呢喃。
今天梧城很热闹，鞭炮声不绝于耳，锣鼓喧天。
那是上榜的人在庆祝。
余生失魂落魄地朝场外走去，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“咦？那不是咱们学院的余乞丐吗？”
“哎！余乞丐，上榜了没有？”
几个学院的学子看到余生，笑哈哈地喊着。
“就他也想修仙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