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溜溜达达下了楼。
来到客厅,看到章管家手里捧着个礼盒,她凑了过去。
“章叔,这是什么好东西呀?”
章叔微笑欠身。
“云小姐,这是为先生的大伯盛老先生准备的寿辰贺礼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盛聿年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“画完了?”
“恩。”云淼点了点头。
盛聿年在她身前止步,拽起她握了一下午画笔的手,轻轻按揉。
温热的力道顺着皮肤渗进去,一点点化开运笔积攒的酸痛。
云淼舒服得想眯眼睛。
手腕酸胀的感觉缓解得差不多后,她从他掌心抽出手。
“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去参加大伯的寿宴?”
“恩。”盛聿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“想去吗?”
云淼对上他的视线,表情微怔。
“我……”
盛聿年轻笑了声,也不避讳一旁的章管家,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在家玩吧。”
章管家面不改色,就是捧着礼盒的手有些抖。
云淼的小脸却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好。”
这种场合,她确实不太想去。
逢年过节,她家里这样的场合,她也是能躲就躲的。
盛望诚的寿宴办得很低调。
除了盛家人,外人来得不多。
但几乎都是上京德高望重的老一辈,以及上京真正顶尖的实权人物。
这些人平日里各踞一方,轻易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,但盛家办寿,是例外。
太师椅上,盛望诚戴着老花镜,正在接听视频通话。
屏幕里,盛时琛咧着一口大白牙。
“爷爷,孙子在荒漠腹地的临时营地给您拜寿了!”
“本来我是想亲自回去给您磕头的,但是这边实在走不开。”
盛望诚举着手机,正要开口,屏幕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“你们几个,把那排新栽的树苗再浇一遍水,明天要降温,根系没扎稳容易冻死!”
“老张,你带队把防冻棚加固一下,上次那批物资里有新的加固绳,别舍不得用!”
“小王,跟后勤确认一下物资清单,明天降温之后路上的补给车进不来,咱们得先把东西备齐!”
屏幕里的盛时琛有条不紊地安排着。
盛望诚推了推老花镜,默默抹了一把眼角。
管家端了一杯热茶过来,轻声问:“您怎么了?”
盛望诚看着屏幕里忙碌的盛时琛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我怎么觉得……我家这摊烂泥,快要扶上墙了呢?”
盛聿年来的时候,整个现场都变得蠢蠢欲动起来。
外围不少人开始端着酒杯,不动声色地往他跟前挪,准备找准时机搭话。
但他步子不停,目光也不偏。
那些人在他经过时又散了,没人敢贸然上前搭话。
而大多数盛家人看到他是一个人来的,默默收回目光。
就连盛望诚也只是笑呵呵地迎了一句:“聿年来了。”
多馀的一句没问。
前脚盛聿年刚到,后脚卓清瑜就从侧门走了。
怪想念小云淼的。
不干涉,不代表不关心。
上次她察觉小姑娘的情绪不太对,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怎么样了。
从她儿子身上,什么也看不出来,更不可能套出什么来。
他那张嘴,从小到大就没对人敞开过。
所以,她只能亲眼去看看。
平时儿子把人看得紧,今天他在这边,她正好去一趟紫涧别苑。
偏厅门口,乔本辉靠墙站着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。
沙发里,盛聿年姿态闲适地坐着。
旁边的人正说着什么,他偶尔点一下头,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。
但他一开口,旁边的人就会停下来,等他讲完才继续。
就这么看着,乔本辉心底的不甘又加深了一分。
当初他费尽心思讨好盛望诚,才让女儿乔珊得到一次前往盛家老宅的机会。
盛聿年有钱、有权、有颜,整个上京找不到第二个。
这么顶配的男人合该是他女儿乔珊的。
如今的乔家,表面看起来依旧光鲜,但底下的根早就松了。
他近来身体不好,虽然还能撑着,但已经经不起操劳。
乔珊是他唯一的女儿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