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的世界。
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偌大的别苑被皑皑白雪尽数复盖。
飞檐、雕栏、亭台楼阁都裹上一层莹白,雅致又华贵。
而庭院的最中央,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天还没怎么亮。
男人一袭墨色长大衣,在漫天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。
他背对着窗,静静伫立,周身自成一派清寂气场。
云淼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窗帘。
她忽然就想起老僧人的那句签文。
——雪落别离台。
盛聿年刚好在这一天回来。
也许,这就是天意。
既然如此,那就在这个雪天,做个了结吧。
她简单梳洗完,去衣帽间拿了件白色羽绒服,下了楼。
来到门口,披上羽绒服就出了门。
她一步一步向那道挺阔的身影靠近。
在距离两米远的位置,停下脚步,开门见山。
“盛聿年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她的声调比平日里喊他时低了一些。
盛聿年缓缓转身,只看了她一眼,就抬脚向她走来。
云淼下意识想要后退,却忍住了。
盛聿年在她身前止步。
他拎起她披在肩头的白色羽绒服。
“穿好。”
云淼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把两只骼膊伸进袖子里。
羽绒服很长,几乎盖住了她的小腿。
盛聿年在她面前蹲下身子,为她调整好拉链下摆。
起身,将拉链拉到她的下颌处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她压在衣领下的发丝拨出,为她扣好帽子。
又把她垂在身体两侧的小手塞进她的口袋里。
他后退一步。
见她已被打理妥当,这才抬眸,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看来这场雪,给你带来的底气不小。”
他轻敲了下她头顶上圆圆的帽子。
“想跟我说什么,说吧。”
被他这一番打理下来,云淼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已经泄了一半。
又听他这么一说,心里更是“咚咚”打鼓。
但她不想拖着这件事了,更不想再隐瞒、欺骗爸爸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。
“盛聿年,我们……”
“云淼。”
盛聿年低声打断她的话。
“我不是什么良善之人。”
他微微俯身,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开口之前,想好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