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拿起画笔,电话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是舅妈张书兰。
云淼有些意外。
自打上次从十里寨回来,舅舅和舅妈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。
蒋知夏订婚后的第二个月就结了婚,她也没有去。
不知道盛聿年在十里寨到底跟他们谈了什么。
但是自从那天起,这两个人好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。
张书兰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
她很喜欢对云淼的事指手画脚,还美其名曰长辈的关心。
所以,对于这个结果,云淼很满意。
电话还在响,她接了起来。
听筒那端,传来张书兰焦灼的声音。
“淼淼,你在上京吗?”
“在,怎么了舅妈?”
“盛先生……在你身边吗,舅妈没有打扰你们吧。”
“他不在,舅妈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。”
“好好好,你这会儿要是有时间,能不能去医院陪陪知夏?”
“知夏姐怎么了?”
对面沉寂片刻,哽咽的声音传来。
“知夏的孩子……没了,我和你舅舅、外公这就赶过去”
云淼赶到医院的时候,走廊里很安静。
她按照病房号找过去。
门虚掩着,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来赵母嚎叫的声音。
“蒋知夏,你把我马上就要出生的孙子折腾没了,现在满意了?”
蒋知夏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孩子没了,怪我吗?”
“不怪你怪谁?”
赵母的声音尖锐刻薄。
“就因为你怀疑我儿子外面有女人,就跟他闹成这样?”
“别说这只是你的怀疑,就算是真的,那又怎么了?”
“男人都有须求,你怀着孕,他不想伤了你,他在外面找个人解决一下,这不是为了你好?”
“他这是体贴你,心疼你!”
“你非要跟他闹,把孩子都闹没了,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?”
“他把我推下楼梯,是我的错?”蒋知夏反问。
“他没推!是你非要拉着他,他只是甩开手,你自己没站稳,怪谁?”
“你要是不咄咄逼人,不跟他闹,不跟他吵,能出这种事?”
“我们赵家的孙子没了,现在你倒打一耙,说是他的错?”
“我告诉你,这孩子没了,就是你的错!”
“当初要不是你怀了孕,就你们家那小作坊,也配跟我们赵家结亲?”
“你扪心自问,自打结婚以来,你们家得了我们多少好处?”
“我们赵家对你们仁至义尽,你就这么报答我们,你赔我孙子!”
病床上的蒋知夏闭上了眼睛,不再吭声。
云淼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。
门内的两人扭头看过来。
蒋知夏的眼睫颤了颤,眼圈微微泛红。
赵母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哎呀,淼淼来了!”
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阿姨好下去接你呀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云淼踏入病房,径直走向病床。
赵母跟过来,殷勤地搬椅子、倒水。
“淼淼,快坐,站着多累。”
“渴不渴,阿姨去给你接水。”
赵母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回来,递给云淼。
“这病房里也没有茶叶,就委屈你喝杯白水吧。”
云淼没坐,也没接水,只淡淡看了赵母一眼。
“病人需要安静休息。”
赵母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,连连点头。
“对对对,是我吵到知夏了,你们姐妹好好聊聊,我先走不打扰了。”
她一边往门口退,一边叮嘱。
“淼淼啊,有空到家里来吃饭,阿姨先走了,有事给阿姨打电话啊。”
门被轻轻关上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蒋知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云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抽了张纸递给蒋知夏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蒋知夏的抽噎声渐渐缓下来,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大四的时候认识的赵蒙,一毕业就跟他在一起了。”
“那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,无微不至,我喜欢什么,他从来不尤豫。”
“他为了我把通讯录里所有女生都删了,说有我就够了。”
“毕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