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淼一抬头,目光捕捉到了一抹红色,瞬间被吸引到了。
温阮换了一套中式婚服,正被几个亲戚围着合影。
大红色的裙褂上金线刺绣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纹样繁复而精致,从裙摆一路蜿蜒到腰际。
云肩的弧度、袖口的盘扣、腰间的褶皱……每一处都让云淼移不开视线。
她脖子伸得老长,口中小声嘀咕。
“这套婚服……也太好看了吧!”
盛聿年扣住她的后脑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
虽然桌上都是不认识的人,但云淼被盛聿年照料得很好。
所以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,只不过自打温阮出现,她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一直在盯着温阮的动静。
想着等她忙完了,好好去观摩一下这套婚服,顺便问问出自哪位大师之手。
过了很久,温阮终于应付完了亲朋好友,去了宴会厅侧门,大概是去换衣服。
云淼立刻放下筷子,打了声招呼,没等盛聿年回应,就起身往侧门走。
出了侧门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她定睛一看,是盛疏桐。
“堂姐。”
盛疏桐往她身后看了一眼。
见盛聿年没跟出来,她拉着云淼往角落里走了几步。
“刚好要找你,我也是受人之托。”
她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云淼。
“视频电话,你接一下。”
云淼接过手机,低头看向屏幕。
下一秒,她的眼睛倏地睁圆。
她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屏幕上好象有个……叫花子?!
“七婶啊,我是你那可怜的侄儿盛时琛啊!”
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响起,云淼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。
察觉到不对,又赶紧去按音量。
她做贼一样往四周看了看。
还好盛聿年不在。
她拍了拍胸脯,对着屏幕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小点声。”
屏幕里的人拼命点头。
“七婶啊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云淼打量着屏幕里象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人。
怎么看都没法和记忆里那个身穿定制西装,银发洒脱飘逸的盛时琛联系到一起。
“七婶啊,自从上次一别,我就被我那狠心的七叔扔到这鸟不生蛋的大荒漠里种树来了。”
“你看看我,你看看我这手!这还是手吗?这是耙子啊!”
确实……有点惨。
云淼趁机自我反省了一下。
幸好她识时务,不跟盛聿年对着干。
“七婶,你是不知道我在这儿过的什么日子啊!”
“白天种树,晚上数星星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我都快抑郁了!”
“手机三天才能用一次,今天还是蹭了姑姑的光才能跟你视频,七婶啊,我好惨啊!”
云淼咬了咬嘴唇。
怎么办?
有些想笑怎么办?
她拼命忍着。
不能笑,不能笑,她可是一个很有同情心的人。
但架不住对方眼尖。
“你还笑!七婶你怎么能笑呢?我可是你的亲侄儿啊!”
“我没有笑。”云淼一本正经地板起脸。
“你刚才笑了,我看见了!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对方吸了吸鼻子,也不追究了,继续哭诉。
“七婶啊,你再看看这发际线,都快到后脑勺了啊!”
云淼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赶紧捂住嘴。
“那个……盛时琛,你找我到底什么事?”
说到关键处,对面的声音拔高了些。
“七婶,你救救我啊!”
“你帮我在七叔面前说句好话,让他把我弄回去吧。”
“我保证,我以后见到你一定绕着走!”
云淼尤豫了。
不是不想帮他,只是她心里实在没底。
她有点不敢在盛聿年面前提盛时琛。
对方似乎看出她的想法。
“七婶啊,我的全部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了,你要是不答应,我就……我就…..”
视频里的人四处看了看,象是在找什么能威胁人的东西,但荒野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就......我就给你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