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怯怯的,耳朵微微往后抿。
闯闯身子往前探了探,鼻子在空中嗅了嗅,但是没过来。
看到这一幕,云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愧疚。
当初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好好照顾它们。
结果它们被送到檀京园之后,她一共没来看过几次。
如今,不管是袈裟的热烈,还是两小只的生疏,都象是对她的质问。
闯闯的性子还是闲不住,察觉到云淼没有攻击性,很快窜到了她身前。
云淼摸了摸它的肚皮。
结果它碰瓷一样,“吧唧”就倒地上了。
四脚朝天,露出圆滚滚的肚子。
云淼看出它的意图,好笑地继续按摩它的肚皮。
它眯着眼睛,嘴里发出满足的“哼哼”声。
不多时,安安也慢吞吞地走过来。
它先是蹭了蹭她的腿,然后也倒在了她面前。
云淼一手一个,笑着帮它们按摩。
她一边按着,一边扭头往二楼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虽然她没来过几次,但能看得出来,它们依然被照顾得很好。
“好了,我要进去了。”
陪三只狗子玩了一会,云淼站起来,往主楼走去。
进了主楼,走到楼梯口,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,她的脚步忽然顿住。
她想起上次从澄园带回来的宋秉中的三幅画。
当时她让盛聿年帮自己保管一下,然后就没再管过。
一旁有女佣正在整理花瓶,云淼走了过去。
女佣微微欠身。
“云小姐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我想问一下,之前从澄园带回来三幅宋老的画,你知道放在哪里吗?”
“宋秉中老先生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知道,我带您过去。”
穿过走廊,经过几扇关着的门,女佣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停下来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门。
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,云淼看清里面的情况。
房间不大,没有窗户。
墙面上铺着深色的绒布,灯光柔和而不刺眼,温度比走廊里略低一些,空气里有淡淡的樟木香。
三幅画并排挂在正对面的墙上,画框齐整,间距均匀,顶部的射灯将光精确地打在每一幅画面上。
女佣在身后为她披了个毯子。
“谢谢。”
云淼道谢后,踏入这个恒温恒湿的房间。
她的目光从每幅画上细细掠过。
画框的玻璃擦得透亮,没有一丝指纹。
画纸平整如新,边角没有翘起,没有任何受潮的痕迹。
她伸手摸了摸画框的边缘,木质温润,手感极佳。
云淼有些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。
其实她这个人是有一点点“三分钟热度”的属性在的。
不是不在意了,是会暂且搁置的那种。
她收回手,站在画框前久久未动。
原来。
她的画,和她的狗一样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被人妥帖地保管着。
又站了一会儿,她转身走出房间,径直上楼,来到书房门口。
门开着。
她没有直接进,而是悄悄探出一双眼睛,往里看了看。
盛聿年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拿着文档,正在翻看。
云淼只看了一眼,就缩了回来,靠在门边的墙壁上。
这是酒店之后,两人第一次见面。
那晚的情形让她到现在还心有馀悸。
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。
她抿了抿唇,深吸一口气,把整颗脑袋探出门框,声音脆脆的。
“盛聿年,我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