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院中,盛老爷子正拿着拐杖追打盛望诚。
盛望诚绕着院子跑。
说是跑,其实比走快不了多少。
老爷子举着拐杖在后面追。
他每抡一下拐杖,盛望诚就配合地“哎呦”一声,身子跟着往前一窜。
盛望诚不敢跑快,跑快了怕老爷子追不上。
万一着急摔倒了,那他盛望诚就是盛家的千古罪人。
可不跑快,拐杖是真往腿上招呼啊!
那根黄花梨的拐杖,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他小腿肚上,又疼又麻。
“爸,您慢点,别闪着腰!”
“少废话!”
又是一拐杖。
盛望诚欲哭无泪。
他将近七十了,头发都花白了,在外头谁不叫他一声盛老先生?
回到家,老爷子打他跟打孙子似的。
不对,跟打狗似的。
老爷子可舍不得打他的宝贝孙子。
“爸,我真错了,您歇会儿行不行?”
老爷子又是一拐杖下去。
“我让你多管闲事!”
“我让你什么人都往家里带!”
盛聿年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。
屏幕里的人眼底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七叔,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半年啊!”
“那就再加半年。”
“……不是七叔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半年太长啊,不是说……”
对方话没说完,视频已被切断。
——
云淼躺在床上正睡得昏天暗地,接到了林舒菏的电话。
一看时间,已经九点十分了,赶紧起床收拾。
聚餐的地方是一家烤肉店,离酒店很近。
三人赶到时正好九点半。
吃饭的过程中,基本都是林舒菏代表三人发言。
云淼和夏溪溪几乎很少说话,只闷头干饭。
这顿饭约得本来就晚,再加之吃的是费功夫的烤肉,结束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。
云淼看了眼时间,已经十点了。
突然想起今晚还没有给盛聿年打电话。
于是,她以去卫生间为由,拿着手机出了包间。
找了个安静的角落,正准备拨电话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转身看去,是陆寅。
“云淼,你是不是在躲我?”
云淼愣了下。
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。
陆寅越走越近。
“今天上午排队时,我跟你摆手,你眼神不自然地闪躲。”
“刚刚吃饭的时候,我把话题往你身上引,你不回应,也不抬头看我。”
“现在饭吃一半,你突然又出来,卫生间明明跟这里是相反的方向。”
“所以云淼,可以告诉我,你到底为什么要躲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