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盛时琛“嗖”一下躲到了助理身后。
“慢走,不送。”
停车场,宾利车内。
盛聿年寡淡的目光从酒店玻璃幕上缓缓收回,拿起手机,拨通了许川的电话。
“查一下盛时琛今晚在九州礼序做了什么。”
“好的,盛总。”
云淼出了酒店大堂,车子正好停在门口。
门童躬敬地拉开车门,她道了声谢跨上车。
盛聿年为她系好安全带,驱车离开。
“订婚宴好玩吗?”
“恩,还行。”
云淼怕说多了容易漏嘴,就贴到窗边,静静望着窗外。
盛聿年偏头看了她一眼,没再开口。
黑色宾利停在砚书公寓楼下时,盛聿年的电话响起。
云淼瞄了一下,是许川。
“你先忙,我上去了。”
盛聿年接通电话的同时,攥住了云淼的手腕。
云淼看出他不打算让自己离开,就没再做无谓地挣扎。
她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,脑袋无力地搭在车窗边缘,望向黑得发沉的天空。
不知道外婆在上边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想她。
她想外婆了。
很想很想。
想念外婆的小院,想念外婆的摇椅,想念外婆做的小老虎枕头,想念外婆的笆蕉扇……
她正蔫蔫地望着漆黑的天空,一双大掌托起了她的身体,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在想什么。”
云淼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。
“在想外婆。”
她用双手遮住眼睛。
“你可以把车里所有灯都关掉吗?”
“好。”
盛聿年关掉车内所有光源,放下她的双手,将她的脸埋进怀里。
云淼趴在他的胸口,感受着这一刻的黑暗。
小时候,她因为怕鬼,所以很怕黑。
后来有一天,外婆轻抚她的后背,在她耳边细语。
“小乖,你害怕的每一个鬼,都是别人日思夜想却再也见不到的人。”
那时候她似懂非懂。
只觉得听完这句话,心里软软的,从此不再那么怕黑。
直到两年前,她彻底喜欢上了黑暗。
因为,她也有了那个日思夜想却再也见不到的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云淼在盛聿年怀里抬起头。
“盛聿年,我好了。”
盛聿年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湿润。
“好了就上去收拾东西,我们稍后出发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十里寨。”
云淼的眼睛倏地变亮。
“去我外婆家?”
“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