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决定爵位传承的人,自然是贾母。
只是这些人,却也够不到贾母面前去。
因而,他们倒是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
有给邢夫人送礼的,有给王夫人送礼的,还有给王熙凤送礼的。
甚至有那些病笃乱投医的,还有给李纨送礼的。
当然,李纨也并没有收便是了。
至于给邢夫人送礼的,邢夫人自是照单全收。
当然了,她只收礼,压根就没想着给别人办事。
给王夫人送礼的,王夫人却是没收。
如今王夫人整日病病恹恹,精神不济,每日只顾着养病,哪里还管外面的事?
而王熙凤那边,却如她婆婆那般,照单全收。
王熙凤最是贪财不过,这些人的东西,等闲到不了她的面前。
如今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了,她自然不会客气。
不过,想让她办事,却是不能够。
王熙凤可不傻,这等事情,必定是由贾母定夺。
而想从中挑选出一个继承者来,需要从多方面进行考虑,哪里是下面人送送礼就能当上的?
这些人,也真是想瞎了心了。
却说贾母挑选了几日,最终挑选的人选是贾蔷。
贾母最终考虑的,还是服众,让人挑不出理来。
而贾蔷本就是宁国府一脉的正派玄孙,可谓是根红苗正,挑选他为宁国府族长,别人谁也挑不出毛病来。
却说自贾蓉死后,贾蔷也日日夜夜盼着能够被过继过去,继承宁国府的爵位,担任贾家族长。
只是,他虽说地位最为尊崇,乃是正派玄孙。
然则他自幼没了老子娘,如今却又搬出了宁国府去,只在外面过活。
哪里有人为他张罗?
因而,他虽然身份尊崇,最终却变成最没希望继承爵位的。
虽然因为贾蓉的缘故,他在王熙凤面前,多少有些脸面。
然则他深知王熙凤是个脸酸心黑的,若没有足够的好处到她跟前去,再成不了事的。
而他蔷大爷,为人豪爽,手里便得了些银子,转手也就花出去了,哪里有什么积蓄?
而没有银两,倒是不如不去显眼的好。
因而,这几日,贾蔷并没有走动,也无可走动。
他本以为,只怕这爵位,注定和他无缘,他也熄了争夺爵位的心思。
不料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。
他没有去钻营,这等好事,最终竟是落到了他的头上去了。
这让贾蔷,如何不大喜过望?
同时,他心里也十分清楚,这都是老祖宗的缘故。
若不是老祖宗垂青,这东府的爵位,再到不了他手上来。
因而,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,贾蔷便忙不迭跑到荣庆堂里,给贾母磕头。
贾母见贾蔷如此识趣,倒也十分喜悦。
贾母又仔细叮嘱了贾蔷一番,贾蔷一一答允下来。
却说等贾蔷从荣国府出来之后,只觉得那些小丫头子看的目光,都变得不同起来。
回到家之后,不多时,他家里边围满了人。
平日成年不走动的亲戚,如今都找上门来。
他们带着礼物,脸上带着谦卑而又谄媚的笑容,弯着腰和他打着招呼。
这些人的嘴脸,让贾蔷看了,只觉得恶心。
不过很快,他便觉得,这些奉承,格外悦耳起来。
他的心态,在悄然之间,开始发生转变。
原来,从今天开始,我就不一样了呢!
以后,我便能继承宁国府的爵位,成为宁国府的主子,贾家的族长了呢!
这些人,都是想从我身上,攫取好处的。
因而,他们才会如此尽力的巴结我,讨好我。
从今往后,巴结讨好我的人,只会越来越多。
以后,我也能象珍大叔那般威风呢!
贾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,不由微微眯缝起来,倒是显得有些妩媚起来。
到了晚上,皇宫之中,永隆帝正聚精会神地批阅着奏折。
外面伺候着的太监们,鸦雀无声,唯恐惊扰到了皇上。
却说永隆帝已是不知批阅了多长时间奏折,他忍不住伸出双臂,舒展身体,打了个懒腰。
然后,他拿起内卫送来的情报,翻看起来。
不多时,永隆帝便是翻看到宁国府的事儿,他的脸色,一下阴沉下来。
他冷哼道:“宁国府,又是宁国府啊!呵,想当年,宁国公是何等的风采?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