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桌子上的擦嘴布擦了擦嘴,站起身来。
“陌刀队是厉害不错,可是清渠一战损失了多少?自安禄山反叛以来,又损失了多少?李将军,你手下还有多少陌刀队员?”
此话一出,李嗣业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。
与最初的万余人陌刀队相比,如今不足四分之一。
“陌刀牛逼是牛逼,但耗费资源打造,是大唐巅峰时才留下了现在的家底,耗费民资无数,打一仗少一些,而且只能硬顶着敌方军队冲锋,灵活性不足。比兵器更稀缺的是陌刀队员,百里挑一,甚至万里挑一,普通的士兵没经过多年训练根本没法使用陌刀,那我请问将军,你如何快速补充兵员?”
说白了,大唐陌刀队就像是一座小金山,打一仗相当于挖一块。
长此以往下去,只有坐吃山空。
而打仗,尤其是持久战讲究的是如同泉水一般,有源源不断的兵源补充,战斗力不减弱。
“我说是求死之路,将军还有什么意义?”
以李嗣源的声望,别说是募兵几千人,就是上万人,几万人都不是什么大事。
只是陌刀队的选拔太过严苛。
对此,李嗣业也深表同意,但是在他眼中这个问题根本无解。
而大唐也需要他们陌刀队,而在这个世上也没有比陌刀更厉害的兵器了。
“李老弟,你说了这么多,却根本没有解决的方法,除了羞辱我大唐陌刀队,还有什么用?我知道,你是害怕战场上凶险万分……”
张阳什么人?
特种兵之王,活了两世的现代人。
李嗣业这激将法,他一开口自己就听出了味道。
笑着端起一杯酒,走到李嗣业的身前。
笑呵呵地说道:“将军,你不用激将我,我来军营便是来给你送办法的。”
说着,张阳直接拿起了李嗣业军案上的纸笔画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,一件新式武器便跃然纸上。
只是李嗣业看着那件兵器,一脸的诧异。
“这是什么?看起来怪怪的。这能比陌刀还厉害?”
张阳笑着说道。
“这东西叫狼筅,选用节密枝坚的大毛竹,长约一丈六尺,顶端装铁枪头,枝叶经火熨烫成钩状、灌桐油并敷毒药,专克陌刀。打仗之时,让敌军眼花缭乱,对方的陌刀根本无法近身使用,不光可以用前枪杀敌,在枪头加钩刺,将敌军钩入自家阵营,随后便可以迅速杀之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嗣业整个人都懵了。
脑海中尽是两种兵器相接的战场画面。
的确,按照张阳的构思,这狼筅能够起大作用。
将敌军拖入阵营之中,敌军再无反抗之力,而应敌之时,狼筅之长,敌军根本无法近身。
“厉害!”
最终,李嗣业只能以这两个字来形容这件武器。
张阳则是继续说道。
“这个狼筅还有一个好处,取材简单,长安城外附近就有坚固的毛竹,以桐油浇之,坚不可摧。最重要的是,这东西根本不需要长时间专业训练,新募之兵一样可以使用。”
听到这里,李嗣业已经是激动无比。
有了这件兵器,自己只要募兵几千人便可为陌刀队抵住敌军凶猛的攻击。
如此一来,自己的陌刀队便可以大杀四方,所向披靡。
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,打一仗就减员过半,靠着弟兄们的血肉之躯与敌人相搏了。
看着李嗣业那震惊的反应,张阳一阵的窃喜。
实际上有些东西,张阳根本没有说。
狼筅配合陌刀并不无敌,但是配合上火铳就独步天下了。
己方根本不会损失多少,就可以将敌军杀的片甲不留。
只是火铳的制造过程缓慢,如今又缺少工匠,自己没必要说出来。
李嗣业这个大唐的战神终究是没见过世面,要是自己把复合弓,火铳,滑膛枪,虎蹲炮的图纸全拿出来,估计他都给自己跪下,绑也要把他绑在陌刀队中。
“太好了,有了这件神器,我大唐陌刀队再也无所畏惧。李老弟,你还是留在我陌刀队中吧,我给你千夫长的俸禄,日后更会……”
张阳直接再次拒绝。
“李将军,我对你敬重无比,但是对大唐的官场却是失望至极。别忘了,当年高令公守咸阳的时候是如何冤屈而死的。”
说到这里,李嗣业面色沉重,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高令公便是高仙芝,李嗣业的恩人,曾经的顶头上司。
安史之乱后,高仙芝驻守潼关,却被人诬陷,被唐肃宗处死。
这件事一直都是李嗣业心中的一根刺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