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归位。
心底最后一丝酸涩与惶恐悄然散去,余下的,是劫后余生的平静,是为人母的柔软,是绝境求生的笃定。哪怕前路依旧满是风沙、满是清贫、满是未知磨难,哪怕她依旧孤身一人、无依无靠,她也无所畏惧。
风又起了,轻轻掠过戈壁荒原,掠过破旧院落,掠过土坯小屋的檐角。没有白日的暴戾肆虐,只剩晚风的温柔低吟,穿过万古荒滩,携着星辰晚风,轻轻守护着这方绝境里来之不易的新生,守护着这对孤苦坚韧的母子,守护着这破败屋檐下,最渺小、最顽强、最动人的人间希望。
1975年的戈壁盛夏,风沙未歇,苦寒未消,清贫未减。但在这片万古沉寂、满目荒芜的绝境之地,一粒新的火种,已然悄然落地、生根、萌芽,静待来日逆风生长、破土参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