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二独自坐在由美子的床边,指尖轻点膝盖,低头飞速梳理着刚刚回溯的剧情。
正思忖间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“啪嗒”响。
是门把手被人往下压了一截,又没能拧开,自动弹回原位的动静。
不二眼皮都没抬一下,面无表情收回余光,理都懒得理。
门外走廊里,苏清鸢端着盛满温水的小脸盆,手里捏着干净毛巾,僵在原地满脸疑惑。
房门居然锁了?
她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怎么拉近和不二的关系,思来想去终于敲定了完美方案——从不二由美子身上切入。
只要她当着不二的面,无微不至照料他沉睡的姐姐,必定能立住人美心善、温柔贤惠的人设。日久天长,不二定然会对她心动,后续相处自然水到渠成。
这念头越想越可行,她天刚亮就匆匆起身,收拾好东西直奔房间,满心期待刷好感。
没曾想,直接吃了闭门羹。
苏清鸢迟疑两秒,心底悄悄赌了一把,反锁的门里面绝对是不二周助。
她抬手轻轻敲门,笃、笃、笃三声,随后贴紧门板侧耳细听。
门内死寂一片,没有半点动静,仿佛空无一人。
苏清鸢指尖微微攥紧,满心期待落了空,眼底盛满失望,不甘地望着紧闭的房门,磨蹭许久才转身缓步离开,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张望一次,恋恋不舍。
房间内,不二全程充耳不闻。
但苏清鸢的到来给了他一点灵感。他突然感觉,白石或许依旧可以是破坏剧情的关键。
不二抬眼扫了眼时间,立刻起身推门出去。
走廊上,正要走远的苏清鸢听到开门声,瞬间眼前一亮,惊喜地猛地回头。
“不二君!你原来在的呀,我刚正想给你姐姐——”
她扬起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,可话才说到一半,不二身影裹挟着清风,径直从她身边飞速掠过,连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,冷漠得彻底。
苏清鸢僵在原地,举着水盆的手微微一顿,满脸错愕。
……好冷漠的男人。
不二压根没空顾及她的小心思,快步冲到自己房间拐角,一眼就看到立在自己门口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幸村。
“幸村。”不二喊了一声。
幸村原本垂着眼,闻声惊讶抬头,眼底带着一丝未褪去的复杂情绪:“你怎么从那边过来?”
不二没解释,直接问:“白石在基地吗?”
幸村眸光微微一闪,心里琢磨着昨晚那番话不二到底听进去多少。面上却依旧笑意温润:“出去巡逻了,大概半小时后回来。”
不二轻轻点头:“哦。”
“对了,宫本和赤木回来了。”幸村适时开口提醒。
不二连忙打断幸村的话:“啊?谁啊?我不认识欸。我还有点事,等会再下楼找你们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迅速推开房门,抬手对着幸村挥了挥,就要关门进屋。
幸村却抬手抵在门板上,力道不重,却稳稳挡住了闭合的房门。
他垂眸望着眉眼含笑的少年,打趣道:“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?”
不二双手扒着门板,不服气地反驳:“什么做贼心虚?”
他只是单纯想躲一躲楼下的烂摊子,等白石回来再下楼接戏而已。
幸村眼底笑意更深,余光轻易扫过室内床铺。
忍足端正靠在床头,一身宽松里衣,姿态闲适,静静望向门口的方向,眼底情绪淡然。
昨夜两人同床而眠的画面不言而喻。
即便早已感知到忍足在房内的气息,可亲眼撞见这一幕,幸村心底还是莫名涌上一丝堵闷,酸涩隐晦。
他收回目光,依旧盯着扒着门板的不二,笑意浅浅:“怎么,屋里藏人了,急着拦我进去?”
不二瞬间一懵,下意识反驳:“谁藏人了!”
他干脆把房门彻底拉开,坦荡道:“我就是急着上厕所,哪里拦着你了。”
幸村顺势松开抵着门板的手,双手抱胸,眼神轻飘飘掠过忍足,落回不二身上,意味深长道:“原来如此,还以为你在躲什么麻烦。”
不二莫名心底一虚,他确实想要幸村先下去看着,省得楼下的宫本她们看一直没有人下楼,从楼下闹上来找他。
“楼下那两位,一口一个你老婆,闹了好半天了,一直吵着要找你。”幸村慢悠悠补刀。
不二一脸生无可恋,怨念地瞥了他一眼:“什么老婆不老婆的,我有没有老婆,你们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幸村低低笑出声,语调带着几分戏谑,“说不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