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伯嘿嘿一笑,干脆跳过这个话题。他拿起床头提前晾好的温水递过去给不二,关切直白:“先别聊这些了,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真田上前稳稳托住不二后背,帮他半坐起身。不二就着佐伯的手喝了几口温水,温润的水流滋润了干涩的喉咙。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,轻松摇头:“没事儿了呐。感觉现在……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佐伯松了口气,随即想起什么,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犹豫:“要不要去看看裕太?这两天他基本都待在由美姐房间,状态很差。”
提到由美子,不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他问:“我姐姐怎么样了?”
佐伯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,他斟酌措辞:“你放心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庄园的医生检查过了,那个闪电造成的伤口……幸好橘在第一时间用了治愈异能,很大程度上阻止了能量在脑组织里乱窜。后来菊丸也接力补上了能量缺口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现在还在深度昏迷。还有个好消息,裕太似乎也觉醒了治愈异能,虽然还很微弱,但他不信邪,这两天几乎把自己当成了异能永动机,不停地给由美子姐输送能量,尝试修复由美姐的脑部损伤。他现在还在那儿守着呢。”
不二一听,哪里还坐得住。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真田和佐伯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他,防止他脱力摔倒,屋内几人一并起身陪同。
经过手冢国光身边时,不二脚步顿了顿。他看向手冢缠满绷带的左肩,那里还渗着淡淡的药渍。不二神色认真郑重道谢:“手冢,谢谢你。”
这一声谢谢,一是谢他在危急时刻用空间异能扭曲了闪电的轨迹,替由美子挡了部分伤害;二是谢他以身为盾,用身体替自己挡住了红发男的骨刀的闪电。
手冢只是淡淡摇头,镜片下眼神平静,让不二不必在意。
一行人走入昏暗走廊,廊灯光线偏冷。
真田和佐伯依旧一左一右地护着不二。
真田没有戴帽子,额发有些凌乱地垂着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周助缠着绷带的手腕上,眼神里尽是自责。直到快进入房间了,他才低声开口:“抱歉,周助。”
不二微微一怔,疑惑地看向他:“嗯?”
顺着真田的视线,不二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绷带。他瞬间明白了真田在自责什么——或许是为没能保护好自己,或许是为自己当时不在场,只能看着他受伤。
不二看着真田那副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的模样,心底泛起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情绪。这人总是这样,把身边人都划进自己的责任范围,一旦有人受伤,就觉得是自己的失职。
“你不会是觉得自己没有跟我们一样受伤,所以愧疚吧?”不二语气轻松化解他的内耗。
不等真田回答,不二顺势转移话题:“幸村呢?”
真田沉默了一秒,答道:“和迹部他们巡查外围防线去了。”
“迹部伤势没问题?”
身后传来忍足的吐槽声,带着几分无语:“浑身都缠着绷带呢,但非要亲自去。说是他的管辖地,必须保证绝对安全。那股倔劲儿,跟某人还真像。”
不二听着忍足意有所指的话,转头无奈喊了一声:“侑士……”
忍足看着不二还有些苍白的脸,到底没在当下说起之前不二那不要命的打法。他默默忍了话题,想着晚些时候再跟不二好好说说。
说话间几人走到隔壁房间门口,房门推开,裕太单薄的身影立马映入眼帘。他佝偻着背,指尖还在不断催动着绿色治愈光线,但光线很弱,指尖的藤蔓细得像根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