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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啊。”坤月点头，眼中仿佛映出无尽的星河与魂火，“我们渡魂的方式异于常理。不打散执念、不强行超度，而是全员坠入执念亡魂构建的回忆位面，以亡魂本身的身份重走一遍过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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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以魂魄的身份，重活一次？”不二一时听得好奇，竟主动开口发问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坤月感叹道，“很多亡魂执念大多是遗憾，不甘的愧恨的愧疚的，各种。师尊便带着它们去重走一遍，弥补遗憾。”

    听了一下话语，坤月缓了口气后继续开口：“其实这过程本身没有意义，时空因果不可逆，重活一次，终究无法改写已经发生的结局。但师尊想给每个即将消失的魂魄一个美梦，为了让那缕孤魂能安然散去，我们经常要耗费百年光阴。”

    “即将消散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，那些亡魂逗留的太久，只能消亡，别说回溯重来，是连投胎转世的资格都没有了的。”坤月抬眼直视不二，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：“不二，你要明白，比起那些最终只能魂飞魄散的魂魄，你其实幸运得多。此方位面天道允许时间回溯，你拥有改写遗憾的机会。单凭这一点，你已经胜过万千众生。”

    不二的意识体微微震动，空洞的眼眸终于泛起波澜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之后，就开始为你积攒灵珠。”坤月眉眼柔和，“没想到居然有机会真的能给你。我等会会让我师尊和此方位面的天道交涉，待你苏醒之后，你应该就能收到了，我没法再次逗留，只能靠你自己修复你受损七成的断裂经脉了。”

    不二下意识上前看着坤月。

    “此方位面异能紊乱，乱象丛生，但都在天道可调限度之内。”坤月带着期许轻声叮嘱，“去改写你想改写的遗憾。希望下次再相见之时，你的眼睛能重新带上笑意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坤月周身轮廓开始变得透明，识海黑雾顺着他的轮廓向外侵蚀。

    他趁着不二愣神的间隙，快速扫视整片识海，眉头紧锁，无奈地开口：“我当初教你的是灵修，走神魂增益路线。为何你识海经脉之内，盘踞海量狂暴雷电电能？你是要转成体修吗少年？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不二唇角第一次极浅地向上扬起，露出一抹释然又酸涩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，却像穿透厚重阴云的阳光，驱散了连日来的绝望与死寂。他看着坤月那变得越来越透明、几乎要消散的身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来看我，坤月。” 不二的意识传递着真挚的情感，“这一次，可以好好跟你告别了呢……师傅。”

    坤月也舒展眉眼，扬起一抹浅淡笑意。最后扫视这片崩坏的识海，轻声感叹：“此方位面着实怪异。一体多魂的状况还挺常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珍重，不二。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，坤月身形彻底化作细碎金光，消散在识海黑雾之中，不留半点痕迹。外来神魂彻底撤离，识海重新归于安静。

    偌大识海，只剩不二周助一人的意识体。他独自悬浮在虚空之中，消化着坤月留下的话。

    不二抬头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在心中呼唤那个一直沉默的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“小周助？”

    “喊自己名字真的挺奇怪的。” 不二自嘲地笑了笑，但语气却前所未有地坚定，“我想说……你也别难过了。我们一起，把那些入侵者，从你的世界里赶出去吧！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，是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久到不二以为不会再得到回应时，一道沙哑，却带着决绝意味的声音，在不二的识海中缓缓响起，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，又仿佛就在耳边：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我的世界吗？”

    不二的冰蓝色眼眸在意识体中亮起，他轻轻摇头，给出了最终的答案，也是承诺：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是我们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小剧场:

    周助:等世界稳定了，你就会离开我吗？

    不二: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话？

    周助:……

    周助:是了，我是个拒绝矫情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