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疯狂地冲刷着挡风玻璃,雨刷器开到最大也显得杯水车薪。几辆轿车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飞驰,像是在黑暗中亡命奔逃的孤舟。十几岁的少年们第一次在如此诡异的氛围下驾驶,既要避开路面上废弃的车辆和杂物,又要警惕着道路两旁影影绰绰、徘徊的丧尸。
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车厢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。
行驶了十几分钟后,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铁艺大门终于出现在雨幕中。
距离大门还有一小段路时,迹部就提前拨通了管家的电话,语气沉稳地下达顶级戒备指令。五辆汽车陆续抵达庄园正门,厚重的铁艺大门应声开启,待所有车辆全数驶入,大门轰然落锁,彻底封死出入口。整座庄园当即启动最高级别的十级戒备。
电话那头的管家处事老练又稳妥,声音条理分明:“少爷放心,刚才新闻播报了全城异动,我们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。宅内所有工作人员已经全部转移到B座待命,A座全域封锁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园区巡逻频次加倍,所有人结伴行动,绝不单独外出。”
“嗯。”迹部应了一声,油门一踩到底,车子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穿过庭院,一路开到A座主楼的大门前。
忍足侑士和佐伯虎次郎分别负责另外两辆车的驾驶,两人停稳车子后,引擎都没来得及熄火,便快步绕到迹部所乘车辆的后座旁,伸手拉开车门。
“不二没事吧?”
车厢内气氛压抑。不二虚弱地靠在黑崎肩头,脸色依旧苍白,唇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丝。另一侧的裕太紧紧攥着他的手,眉头拧成一团,满眼焦急却又手足无措。副驾驶位上的菊丸英二更是全程坐立难安,一路上频频转身回头,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不二身上,满心担忧。
黑崎小心翼翼地将不二抱下车,佐伯虎次郎见状立刻上前想接手,可黑崎下意识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动作。刚从车上下来的迹部可不管谁谁谁,他跨步上前一把将不二抱进自己怀里,转身就朝着主楼大厅快步奔去。
“你们先在客厅休息,一切自便,房间随便选。我先带不二上楼疗伤。”
话音落下,迹部抱着怀中之人,顶着漫天大雨冲进主楼,脚步不停,直奔二楼。佐伯与忍足对视一眼,当即快步跟上,一同踏上楼梯。
菊丸本来也想跟着上楼探望,可转念一想,人多反而容易打扰到不二,便硬生生停住脚步。平日里跳脱爱玩的少年此刻格外靠谱,主动留下来安抚一众心绪低落的星见学园一年级生,轻声宽慰众人放宽心,反复强调不二不会有事。同时他也主动担起照顾人的哥哥角色,耐心安抚着焦躁不安的裕太。
另一边,手冢国光站在庭院之中,神情严肃,逐一点名清点所有人的人数,确保全员安全抵达,没有人员掉队。
最后一辆驶入庄园的,是载着亚久津、真田、幸村与高桥的车。
刚才半路行驶途中,亚久津本体意识突然苏醒过来,他本身并不精通驾驶,骤然接手车辆后慌乱不已,情急之下竟在行驶途中猛地拉起了手刹。车辆一阵剧烈颠簸,差点将几人甩出去。
亚久津满头雾水,一脸茫然,完全搞不清状况。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怎么今晚自己一清醒就在山里,再清醒又在开车。
奈何真田跟高桥都是话少的,两人对现状都懒得解释,高桥甚至还想再跟亚久津打一架,看能不能唤起刚才在开车了那个人格。
最后还是刚清醒的还很虚弱的幸村坚强地担负起开车的重任。
二楼书房内,迹部抱着不二走进房间,并未阻拦紧随而来的佐伯和忍足。关好房门后,他抬手示意忍足推开书房内侧一处隐蔽的暗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暗室不大,却别有洞天。四壁镶嵌着各种材质的上好珠串——有的是温润的玉石,有的是沉香的木珠,有的是深海砗磲,每一件都质地精良,在昏黄的壁灯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。整个房间构成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。
房间正中央,摆放着一张通体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椅子。
迹部将不二轻轻安置在房间正中央的玉椅上,随即半蹲下身,目光落在他带血的唇角,语气带着焦急的关切:“你可以自行调息疗伤,还是需要我把医生喊过来?”
他记得很久之前,不二就是在他面前,通过吸收一串木珠的灵气,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。
不二周助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不用找医生,我自己可以。”
他抬眼环顾四周,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。这暗室里的东西,虽然比不上他管理者给他的玉珠串,但也都是难得的灵物,聚在一起竟能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