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收拾完后,他来到不二身边,二话没说就俯身掀开被子,一手穿过不二的腿弯,一手揽着不二的后腰,稍一用力就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。
“干什么?”不二吓一跳,赶紧伸手环住幸村的脖颈,防止对方将自己扔地上。
温热的呼吸扑在幸村颈侧,带着刚喝过温水的湿润气息。
幸村转身的动作不停,径自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。他斜眼睨了怀中的人一眼,语气听不出情绪,突然说起了别的话题:“我记得你大学毕业的时候说过,等到了三十再谈恋爱?”
“嗯?” 不二愣了一下,随即没心没肺地胡咧咧起来,“怎么,你要给我介绍对象?哪里人?先说好,距离太远可不行,我不喜欢异地恋。”
他跟幸村的交情,是从 U17 训练营的同寝时光开始的。那时两人一个温润随性,一个精致强势,却莫名合拍。后来越走越近,不二发现,不管自己说多离谱的话,幸村都能精准接住,还能一秒分辨真假,久而久之,两人的相处模式就从最初的温和试探,跑偏成了如今的互怼胡说八道。
可这次,不二说完后,幸村却罕见地沉默了一瞬。
不二奇怪的抬头看向幸村,刚好对上幸村复杂的目光。 有无奈,有恼火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能接住他所有玩笑的人。
?
这什么表情?一段时间不见就开不了玩笑了?怎么这么严肃的样子……
不二心里嘀咕着,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开始怀疑幸村等会是不是想给自己摔床上。
“多远的距离才不算异地恋?”幸村忽然轻声问,似乎还微微叹了口气。
此时刚好走到了主卧。
幸村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方才压下的火气又隐隐升腾。
他将不二轻轻放在床上,力道放得极柔,完全没有不二担心的 “扔” 的动作。
不二平稳落地后,一轱辘翻身钻回到自己的被窝里,脸上明晃晃写着“你居然没摔我”的惊讶。
幸村内心无奈扶额,自己在不二心里到底是什么个形象?
他在床边坐下,抱臂看着不二,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不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歪了歪头,疑惑地问:“干嘛这样看我?”
幸村没说话,只是微微倾身,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卧室里的灯光柔和,将他眼底的情绪映照得愈发清晰,那里面翻涌着醋意与担忧,还有一丝不二读不懂的执拗。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,这种安静带着莫名的压迫感,让不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他赶紧找了个话题打岔,指着幸村坐在床沿的位置,开口:“精市你要不要先回房间换个裤子?医院回来的裤子都没换呢。”
“这不是没来得及?”幸村精市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,意有所指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,“毕竟刚回来,就差点被某人吓个半死。”
不二一噎,试探着问:“在医院被人穿小鞋了?怎么火气那么大。”话刚说完又自我否定:“不可能,抢你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有人给你穿小鞋。”
“呵。” 幸村发出一声冷笑,突然俯身凑近,双手捏住了不二的脸颊,力道不算重,却让他无法躲闪。他微微低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不二的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眼底的笑意却很冷:“你还记得睡着之前,跟佐伯在干嘛吗?”
脸颊被捏得有些变形,不二含糊不清地回答:“就……就睡前聊天啊。”
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,搭在幸村精瘦的腰肢上,轻轻推拒着。 指尖触到对方紧致的腰线,还能感受到细微的肌肉紧绷。
幸村看着他眼底的茫然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他心里了然——不二根本不记得他差点和佐伯越过朋友的界限,估计在此之前就已经昏迷了。
可恶,更令人生气了。
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,指尖顺着不二的脖颈下滑,最终停在他的锁骨处。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红痕,像是吻痕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幸村的指尖轻轻在红痕上研磨着,力道控制得刚好,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。
“嘶——”不二倒吸一口凉气,皱着眉往后缩了缩,“有点痛。”
幸村抬眼,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,语气淡然:“应该是被一只可恶的蚊子咬了,这里有点红痕呢。”
他的指尖收回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深意。 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,他有多想将这个属于别人的痕迹彻底覆盖掉。他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心里翻滚的醋意与烦躁。
不二伸手摸了摸锁骨处的红痕,心里有些疑惑——他公寓里向来干净,怎么会有蚊子?但他没有多想,只当是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