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足却像是没骨头一样,赖着不动,反而往不二怀里又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,还带着点自嘲的哑:“周助,我好像真中邪了。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比赛失利后的疲惫,以及对自己在场上那种不受控制状态的困惑与郁闷。
不二周助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右手,轻轻揽住忍足的肩膀,掌心贴着他汗湿的队服,慢慢拍了拍后背,像在顺毛似的。他知道忍足的不甘,可眼下说再多 “没关系” 也没用。
忽然,他目光扫过旁边的真田,手一伸,自然得像拿自己东西似的,把真田头上那顶标志性的黑色帽子摘了下来,指尖还能触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。
在真田略带错愕的目光中,不二将这顶还带着体温的帽子,轻轻扣在了忍足耷拉着的脑袋上,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。不二弯起冰蓝色的眼眸,笑着说:“那就把自己藏起来,让那些看不见的‘邪祟’找不到你吧。”
“周助!” 真田顿时有些无奈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指了指自己,“马上就到我的比赛了。” 这顶帽子对他而言,不仅是装备,更是一种保持专注和状态的象征。
忍足头上突然多了点重量,先是一怔,余光瞥见真田那副 “有点委屈又不敢说” 的样子,再想到不二这跳脱的举动,忍不住低低笑出声。那笑声很轻,却像颗小石子,把刚才堵在心里的郁闷砸开了个缝。他直起身,把帽子摘下来,递还给真田,还特意帮他理了理帽檐,摆正位置。
然后他转向不二,语气里带着点赖皮的依赖:“看来躲不掉了。那没办法,只能求不二‘大师’给我点庇佑了。”
不二闻言,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,澄清道:“都说了很多次了,我不是什么大师啊。”
旁边的菊丸早就凑过来了,红发晃悠着,叽叽喳喳地拍忍足的胳膊:“侑士你别郁闷啦!刚才你已经超厉害了!下次我们再搭档,肯定把他们打回去!”
手冢没说话,只是从包里拿出两瓶水,一瓶递给忍足,一瓶塞给菊丸,又递过两条干净毛巾,眼神扫过忍足时,轻轻点了点头 。没说 “加油”,却比任何话都让人安心。
尽管输掉了一局重要的双打,总比分被扳平,但青学众人之间流动的并非是沮丧和指责,而是一种更加紧密的团结和温暖的信任。忍足的情绪在队友们看似玩笑实则充满支持的行动中,得到了有效的疏解和安抚。他喝了口手冢给的水,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些,重新挺直了背脊。
这时,广播里响起了通知,提醒单打三的选手准备上场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真田。
他已经戴好帽子,手握球拍,站姿挺拔得像棵松,眼里没了刚才的 “小委屈”,只剩比赛前的专注。
青学休息区的气氛静了下来,却不再是之前的沉郁,而是一种凝聚起来的力量。
等着真田上场,把这一局,赢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