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,如同淬毒的银针,瞬间刺穿了迹部紫藤精心维持的脆弱假面。他琉璃色的眼眸刹那间水光潋滟,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,只是眼眶迅速泛红,配合着异常苍白的脸色和遮掩大半容颜的黑色口罩,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轻触脸颊结痂的伤痕,那里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“对、对不起,景吾哥,”紫藤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,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,“我只是,只是看到哥哥在这里,心里欢喜……没想到会打扰到你们……”
紫藤怯懦地开始道歉,眼里瞬间盈满了双眸。难堪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,让他想立刻逃离,却又被强烈的不甘钉在原地。
他将目光转向一旁静观的不二周助,眼神怯怯,带着讨好的意味:“不二哥哥,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打搅你们的。只是我有些不舒服,想等会坐哥哥的车子一起回去,请你千万别生我的气。”
不二周助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有礼的微笑,语气柔和:“你好像比我大一个月,不用喊我哥哥呢。”
“额……”迹部紫藤委屈的蓦地一僵,显然是因为喊哥哥喊顺嘴了,没想到因为一个称呼让自己陷入尴尬了。
不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继续温和地说道“还有哦,我没有生气呀?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妥,给了你这个错觉,那真的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迹部紫藤急切地抢白,说完又怯生生地望向迹部景吾,小心翼翼地寻求认同:“景吾哥,你知道的,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黑色口罩上方露出的肌肤愈发苍白,与通红的眼眶形成鲜明对比,愈发显得楚楚可怜。
奈何这番姿态完全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,始终觉得自己又被跟踪了的迹部景吾不耐烦地啧了一下,脸色有些难看:“车子给你,你先走吧。晚些时候本大爷自会另叫司机!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紫藤一眼,起身径直走向门口去打电话。
被彻底晾在原地的迹部紫藤,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迹部景吾决绝的背影,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指节泛白。他极小幅度地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转过身面对不二时,通红的眼中已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意。
他带着未散的哭腔,努力维持着笑容:“哥哥不是故意对我们摆脸色的,他平常不是这样的,可能是我惹他心烦了他才走了,你不要误会。”
不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,语气温和地如同是在安慰一个孩子:“我知道啊,不要多虑呢,景吾性格比较直接,你有时候也不要想太多呀。”
“景吾?”迹部紫藤的眉头瞬间蹙紧,对不二如此亲昵自然地直呼迹部景吾的名字感到极度刺耳。泪眼朦胧中透出几分审视,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尖锐了一瞬,
“不二君……似乎与我兄长格外熟稔?都直接喊名字了?”
“怎么了呢?”不二不答反问,音调微微拖长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,“紫藤……哥哥?”
这句称呼如同点燃了导火索。迹部紫藤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仿佛吟诵诅咒般,
“迹部景吾不愿意跟你做朋友!”
此言一出,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,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波动。
“是吗?”不二不置可否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体内的坤月轻轻咦了一声,似是好奇。
“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嗯?”“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,啊嗯?” 迹部景吾含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来,一把将迹部紫藤扯得踉跄后退!他结实的身躯毫不
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对本大爷的朋友口出狂言?!”
连番的质问让迹部紫藤脸色煞白。被猛地拽退的他,腰侧不慎撞上身后的桌角,一阵闷痛传来。而言灵未能生效带来的无形反噬,更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虚弱,不得不伸手扶住桌面才能勉强站稳。
“呵,”迹部紫藤抬眸,死死盯着将不二护得严严实实的迹部景吾,眼中充满了不甘、委屈,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弃的绝望。他冷笑一声,捏紧的拳头微微颤抖。仿佛被伤透了心。
“没有我,你以为你还能如此健康地站在这里,为了一个外人……这般斥责于我?”迹部紫藤撑着桌子与迹部景吾对峙,声音里带着泣音。他不甘地述说自己的委屈,还下定决心要给对方这个白眼狼一点教训:“既然你那么不稀罕,那我就通通收回吧,你之后再缠绵病榻,可不要再来求我了!”
话音未落,大滴的泪珠终是滚落下来。他再次后退一步,视线越过迹部景吾的肩膀,落在不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