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家,是叛逆。
杨氏女留在宋言身边,很有可能会给宋言名声造成损失。
最重要的是,杨氏女尽皆被杨家人洗脑,还灌输了各种死忠于杨家的观念,这样的女人留在王爷身边无疑是极为糟糕的。无论是对王爷人身安全方面造成威胁,亦或是对王爷的意志进行蛊惑,对于眼下燕藩的封地来说,都是无法接受的。
宋言只是稍稍愣了一下,旋即便明白了贾毅飞的担忧,他并未觉得受到了冒犯,相反感念贾毅飞的忠诚。
哂笑一下:“放心。”
“这些杨家女,都会死。”
“我甚至没有见她们一面的打算。”
贾毅飞面上也泛起微笑:“是属下僭越了,王爷勿怪。”
“孔念寒,福王,杨和兴,长野雅一,完颜广智五个,被我单独关押在府衙后面的地牢,至于其他杨氏女则是被我关押在府衙大牢。”
“微臣今天晚上,可以将这些女人解决了吗?”
宋言摊摊手:“当然可以,不过,如果能当着杨和兴的面解决,那自然是最好不过。”
“下臣明白了。”
地牢,一如既往的阴森。
尤其是到了晚上,那种稍显冰冷的阴郁笼罩之下,整个牢房都显得鬼气森森,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,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有某种不可名状之物,忽然出现在面前。
墙壁上戳着的火把,跃动橘黄的火苗。
并不会让地牢中多出几分温暖,相反,摇曳的火苗映照的人影明灭不定,如同鬼影般扭曲着,更阴森了。
——
地牢中,只有五个犯人。
都很安静。
就算孔念寒,不知是不是因为来的路上叫的太过用力,累坏了嗓子,也不再嘶吼和尖叫。
清脆的脚步声响起,地牢中几乎所有人齐齐抬起眼眸,冷漠的视线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,当看到宋言身影的时候,众人眸子齐齐一颤,眼神中有仇恨,有愤怒,有不甘,也有绝望。
他们知道,自己的生命终于要走到尽头。
漠然在牢房中随意扫视了一圈,最终宋言的视线锁定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牢房当中,那里关押着孔念寒和福王。
两人现在的模样有些惨,尤其是福王,四肢都以怪异的方式扭曲着,手肘,肩膀,膝盖,大腿上,有一个又一个的血洞。
虽然已经不再流血,但眼下这种天气,伤口的腐烂是不可避免的,皮肉已经变成灰白的颜色,一些粘液顺着伤口缓缓沁出,苍蝇也开始活动,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美味,伤口深处似是能瞧见一些白色的小虫子在血肉之间轻轻蠕动。
应该是很疼的吧。
但福王看起来似是对这样的情况早已习惯,面色只是一片木然。
倒是孔念寒,身上穿着华美的长裙,虽是沾染了一些泥土和污渍,但至少整齐,还保留着最基本的体面。
只是气息萎靡,面色惨白。
她的伤,怕是不比福王好多少。
宋言居高临下俯视的态度,让孔念寒有些不爽,她抿了抿嘴唇,嘴角咧开一抹嘲讽的笑:“燕王殿下,莫不是专门来我等阶下囚面前,显摆你胜利者的姿态?”
“恩,对的。”
宋言很老实的点了点头,承认了这一点。
这一下,反是轮到福王和孔念寒哑口无言了。
他们两个都不知该如何评价了。
正常来说,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,多少也会给自己准备一个面子上说的过的借口吧,哪儿有人象宋言这般,就恬不知耻的承认了?
宋言只是笑了笑,他的表情显得很是温和:“毕竟你们都算是我的对手,曾经也都给我制造了不小的麻烦,甚至差点儿要了我的命。现在你们成了本王的阶下囚,本王享受一下胜利者的愉悦,没什么问题吧?”
众人尽皆默然。
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,他们都不知该如何去反驳。
宋言面上笑容不变,走廊里有个小马扎,应是哪个狱卒落下的,宋言也不客气,拉过来便坐在牢房外面,他不急不缓的开口,语气中没有什么抑扬顿挫的波动,骤然听起来,就象是寻常老友凑在一起闲聊:“其实,想要杀了你们很简单的,很早之前就可以完成。”
“可我还是将你们带到了平阳。”
“一方面,是想要从你们的口中问出一些真相。”
“另一方面,不亲眼看着你们死掉,总是不太安心,也觉着少了些什么。”
孔念寒都忍不住笑了:“你都说要杀了我们,难不成还指望要撬开我们的嘴巴,得到什么情报?王爷会不会太直白了一点?”
“谢谢。”宋言点头:“很多人都说本王实诚,可惜,这已经成了本王的习惯,改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