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一章 深爱着他的女人们(五千)
在战场之上缓缓平息。

    血色烈阳之下,雪原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朔风卷着雪粒扫过战场,如刀的寒气将泼溅的鲜血冻成暗红冰碴,烈阳如血,刺眼的黄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,映照着倒伏的燕王军战刀与蛮人的弯刀,刃口崩裂的缺口处黏连着凝固的皮肉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雪地上散落着断臂、残腿、血污、脑浆,一具燕卒尸身半埋雪中,独臂仍紧握断裂的旗杆,残破的“燕”字军旗在风中嘶嘶抖动,五步外,匈奴骑兵与战马冻成一体,人马腹腔被长矛贯穿处,涌出的肠肚冻成青紫色的冰坨。

    濒死的战马在尸堆间抽搐,断腿骨刺破皮毛,每次挣扎都带起“咯吱”的冰裂声。一匹无主战马徘徊嘶鸣,缰绳拖拽着半截手臂,在雪地上划出蜿蜒暗痕,远处传来伤兵断续的呻吟,很快被风噎成寂静—是燕王军正在战场上清扫。

    还活着的蛮人,大概都是要被补一刀的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蛮子,不需任何俘虏。

    崔莺莺带来的随行军医,正在治疔受伤的将士。

    虽有不少人伤重,可整个战场依旧弥漫着一种兴奋的气息,便是有人身上好几条刀伤,依旧在那里吹嘘着自己之前是何等的勇猛,亲手斩杀了多少敌人云云。

    宋言身上的躁动也彻底褪去。

    金刚罗汉功,战斗不止,功法不休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,便是全身上下肌肉痉孪一般的痛,宋言面皮微微抽搐着,在雪原中寻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下,这地方之前厮杀实在是太过惨烈,一块干净的石头都不太好找。

    宋言面门之上,双眸之中的赤红也缓缓褪去。

    身上的棉衣已经破破烂烂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已经成功进境九品,是以寻常气温的变化已经不足以对宋言造成影响。

    若是这时候天上降下暴雪,大雨,或许也根本落不到自己身上,只要运转内力,便能自行将雨雪弹开。

    避寒境,避雨境。

    终于到了这个层次。

    宋言心中是有些欣喜的,虽说距离大宗师越近,就越是有可能陷入殷泓那般走火入魔的失控状态,然而现在这个时代,自身的实力若是不足,那连性命都难以保全,又有什么资格去谈什么走火入魔呢?

    经脉之中,内力流转如江河。

    比起之前的确是浑厚了数倍不止。

    不过相比较内力方面的增强,肉身的变化更是让宋言兴奋。

    之前可是结结实实挨了宗师的一次攻击,结果身上愣是半点伤害都没有————

    看来这金刚罗汉功也终于开始展现出自身威能了。这般肉身强度,说一句刀枪不入绝对没有问题,便是宗师除非是牟足力气的杀招,否则怕是难以伤他性命。

    “相公,可是累了?”

    伴随着温柔的声音,洛玉衡出现在了宋言身旁。

    虽说很想要躺在相公怀里好好撒娇,缓解一下这一段时间的相思之苦,然而这地方毕竟是战场,到处都是断掉的脑袋骼膊腿儿,气氛实在是不适合。加之还有那么多的兵卒看着,若是真这般躺在相公怀里,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形象,毕竟她平日在旁人眼中,那可是标准成熟稳重的公主。

    嗯,洛玉衡多少是有点没自知之明了,在大多数人眼里成熟稳重和她其实没什么关系,反倒是叛道离经更多一些。

    看宋言在那里坐着,大口喘着气,洛玉衡心中便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看看相公那张脸吧,鲜红鲜血,粘稠的鲜血伴随着相公的呼吸缓慢的蠕动;

    看看相公身上的棉衣吧,破破烂烂,鲜血已经将棉衣湿透,寒风吹过,几乎快要凝结成块。

    相公,本不用经历这些的。

    是兄长,一步步将相公推上了这一条路。

    洛玉衡叹了口气,行至宋言身后,一双小手轻轻落在宋言肩头,揉捏着,相公若是能因此舒服几分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宋言笑笑,想要抬手拍拍洛玉衡的手背,只是看了看自己手上满是污垢,终究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打算,弄脏王妃的小手便不太好:“玉衡怎会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是莺莺那丫头,总是担心她克夫的名声,若是影响了相公的运势便不太好,担心相公会有危险,便央求妾身过来。”洛玉衡抿了抿唇,柔声说道:“相公这一路走的也太快了,让妾身这一番追赶。”

    宋言面上笑意更浓,还真是多亏了洛玉衡,若不是洛玉衡忽然出现,两个宗师级高手,自己还真应付不过来。

    便在这里,崔莺莺也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今时的崔莺莺和往日不同,不是那一身素白长裙,而是换上了一身戎装,身上是一套皮甲,倒也衬托的身子愈发玲胧有致。

    “相公。”崔莺莺抿了抿唇,小脸儿上有些忐忑,虽说她是为了相助自家相公,可毕竟在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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